顾渊和苏晚晴走了两个时辰後，林爻爻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什麽？傀儡阵有三层？」她的声音ba高了半度，「顾渊只带了一个人下去？」

她挂了电话，转tou看着我：「宋知意刚接到工程队的消息。月满轩底下的傀儡阵不止一层，是三层连环阵。傅崇远埋了三层傀儡，每一层都有七ju，总共二十一ju。顾渊和苏晚晴两个人下去太冒险了。」

「我去。」我放下手里的月饼模ju。

「你不能去。」林爻爻拦住我，「顾渊说过，你的月华血脉会让傀儡暴走。」

「那我就站远一点。我不进阵，我在外面等。如果顾渊需要帮忙，我至少能搭把手。」

林爻爻看着我，犹豫了几秒。然後她抓起外tao和桃木剑。

「走。我跟你一起去。陈老大还在外面chu1理地裂的事，城隍庙这边我让苏晚晴的代理人盯着。」

我们赶到月满轩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挂在touding，血红色的光洒在店铺的门面上。月满轩的铁卷门关着，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店铺旁边的巷口停着两辆yin司的车，车ding的暗红色灯在无声地旋转。几个穿黑色制服的yin司工程队员站在巷口，手里拿着各zhong我认不出的法qi。

宋知意站在月满轩後门的位置，面前是一个被挖开的大坑。坑口用金色的封印符围了一圈，符纸在风中猎猎作响。坑很shen，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下面有暗蓝色的光在闪烁。

「顾渊已经下去了。」宋知意看到我，快步走过来，「苏晚晴在上面接应。第一层傀儡阵已经被清了，他正在下第二层。但第二层的傀儡数量比预计的多——十四ju，不是七ju。」

「他怎麽应付？」

「用神力ying扛。」宋知意的表情很沉，「他上次在jing1神病院ding楼消耗了太多神力，还没恢复。第二层如果打太久，他的神格会承受不住。」

我走到坑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坑bi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是顾渊下去的时候留下的防护符。符文还在发光，但光芒很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第二层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顾渊带着还没恢复的神力，在下面扛了一个时辰。

我站起来，在坑口旁边来回踱步。掌心的月华印越来越tang，tang得我不得不把左手插进口袋里。月亮在touding上，血红色的光越来越nong1，把整条街都染成一片暗红。月满轩的招牌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那块「玄门糕点?yinyang两界」的新牌子被血红色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忽然，坑底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然後是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下面打架。暗蓝色的光从坑底涌上来，忽明忽暗地tiao动着。jin接着是一dao金色的光——很亮，亮到整条巷子都被照亮了。

金光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後慢慢暗下去。

坑底安静了。

「顾渊！」我趴在坑口往下喊。

没有回应。

我攥着坑口的封印符，指甲陷进掌心。掌心的伤口被压到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滴在坑边的泥土上。血珠落下的那一刻，坑bi上的防护符忽然亮了一度，底下的暗蓝色光也跟着闪了一下。

「他的神力撑不住了。」宋知意盯着坑bi上的符文，「防护符在衰减。第二层的傀儡还在活动。陈弦安，你得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