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开林爻爻的手，快步走到顾渊shen边。他偏tou看了我一眼，嘴chun动了动，像是想说什麽，但没说出来。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额tou上全是汗，眼底那层金色微光比任何时候都暗。

「你扛不住了。」我说。

「扛得住。」

「你右耳没动。说明你说的是真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但你的手在抖。」

他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金光还在维持，但手指确实在微微发颤。

「你站远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的血脉——」

「我的血脉能激活傀儡，也能压制傀儡。」我说，「你忘了？月华血脉是守阵人的血，守阵人就是guan阵的。傀儡阵也是阵。我能激活它，也能关掉它。」

顾渊愣了一下。

我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我把左手按在坑口边缘的泥土上，掌心的月华印贴在泥面上。伤口里的血渗出来，顺着泥土的feng隙渗入地下。血珠落下的那一刻，坑底暗蓝色的光忽然暗了一瞬。那些撞击光幕的傀儡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麽东西卡住了。

「有效。」林爻爻在後面喊。

我把更多的血渗入泥土。月华印越来越tang，tang得我掌心疼得像火烧。但坑底的光越来越暗，撞击声越来越弱。那些傀儡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後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渊抓住这个机会，掌心的金光骤然暴涨，金色光幕上的裂纹在快速癒合。他把光幕往下压了一尺，彻底封死了坑口。暗蓝色的光被完全压住，整片空地恢复了黑暗，只有金色的光幕还在坑口上方微微发亮。

顾渊收回手，踉跄了一步。我伸手扶住他，他的shenti很沉，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肩膀上，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行了。」他chuan着cu气，「引爆符压住了。等工程队来拆。」

「你歇会儿。」

「嗯。」他的tou靠在我肩膀上，呼xi很重。我能感觉到他的心tiao，隔着衬衫传过来，tiao得很快，不太规律。他的ti温比平时更凉，像是把所有的热量都消耗在了刚才那dao金色光幕上。

林爻爻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wansai进他嘴里。「yin司的补神丹。」她说，「陈老大让我带的，说以防万一。」

顾渊嚼了两下咽了。过了一小会儿，他的呼xi平稳了一些，心tiao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陈弦安。」他靠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嗯。」

「你刚才说你右耳没动。」

「对。」

「你诈我。」

「对。」

他沉默了两秒，然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在笑，但笑得很轻，没什麽力气。

「下次别诈了。」他说，「我右耳动的时候，是真的扛不住了。」

「那你刚才右耳没动，还是扛不住。」

「刚才是手抖，不是右耳。」

「有区别吗？」

「有。手抖是累，右耳是撑不住。」

我低tou看着他靠在我肩膀上的脑袋。他的tou发散了几缕，银簪歪了，lou出一截苍白的後颈。月光照在他shen上，把他整个人染成一层淡淡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