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jin了掌心里的白莲。花ban温热，脉络里的银光在指尖tiao动着。月亮沉到了城市的天际线边缘，最後一线血红色的光从窗纸里she1进来，落在顾渊的侧脸上。

「你答应他了吗？」

「答应了。」

「什麽时候答应的？」

「三十年前。」他说，「在养神殿里，他坐在我床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他那时候手抖得握不住茶杯，但说话的声音很清楚。他说，顾渊，我孙子要来了。你别让他一个人扛。」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那层金色微光安静地tiao动着，和掌心里白莲的光芒一个频率。

「所以你来城隍庙，不只是为了月饼。」

「对。」他说，「也是为了你爷爷的嘱托。但後来我发现了另一件事。」

「什麽事？」

「你zuo的月饼比你爷爷zuo的好吃。」他偏过tou去，看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dan黄多，糖少。你爷爷的月饼太甜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顾渊。」

「嗯。」

「今天zuo月华白莲。你来站阵眼。」

他转过tou来看着我。

「但我要在阵眼外面守着。」我说，「你站三个时辰，我守三个时辰。你扛月华，我扛你。你要是撑不住，我拽你回来。你要是神格碎了，我拿我的月华血脉给你垫底。你要是昏迷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我给你留了月饼。莲蓉dan黄，四颗dan黄，糖量减半。」

顾渊看着桌上那个油纸包。他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拿了。然後他伸出手，把油纸包拿起来，掂了掂重量，放进衬衫口袋里。

「行。」他说，「今天zuo完月华白莲，明天中秋。月满轩照常开门。」

「月满轩明天卖什麽？」

「卖月饼。」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yang。血红色的月亮已经沉下去了，天际线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yun正在扩散，「你zuo的那些月饼，莲蓉dan黄的，桃酥，绿豆糕。普通月饼。不放黑狗血，不放雷击木。」

「那镇魔的月饼呢？」

「明年再说。」他转过tou来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今年的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