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弹了一遍。

「不要想着两只手一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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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想什麽？」

「想成两个人同时说话。」

大卫看着她。

「说话？」

「嗯。右手说自己的，左手说自己的。」

「然後你要同时听懂。」

大卫想了想。

「好像有点难。」

「所以慢慢练。」

莉娜陪着他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把速度放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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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一开始仍然有几次小失误。但每次莉娜指出问题後，他都能很快调整。

过了一会，一小段简单的双手练习终於完整地弹了下来。

自己弹奏出的音符环绕在耳旁，明明只是一段很简单的练习，他却不知不觉已经坐了很久。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平常读书时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相反地，他一直很专心。

刚才每一次弹错，他都会忍不住想再试一次；每当莉娜教他一个新的技巧，他又会想知道自己能不能马上做到。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情产生了这麽强烈的兴趣。

最後一个音落下，大卫抬起头。

「这样？」

「嗯。」

莉娜笑着点头。

「第一次就能这麽快合起来，很不错。」

「我是不是还满有天分的？」

大卫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你今天已经问第三次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莉娜也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你一直说我学得很快。」

「好吧。」

她看着大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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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的手指协调性确实很好。」

「十五岁才开始学，真的会比较晚吗？」

「如果是跟从小学琴的人比，当然晚。」

莉娜想了一下。

「但晚不代表学不会。」

她看着琴键。

「只是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建立。」

「像什麽？」

「手指性、读谱、节奏感，还有两只手的协调。」

莉娜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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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手指的控制。」

「可是你刚才说我的手指很好？」

「嗯。」

她点头。

「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意外。」

莉娜重新翻开自己的乐谱。

「如果你真的愿意学，我觉得你进步应该会很快。」

大卫看着眼前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