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息怒。祖母寿辰在即，府中上下正当喜气，见血终究不吉，恐冲撞了老人家。」

又对边的婢女：「甘，你去我屋里，把那瓶金创药取来。」

又过了一会儿，冬至小跑着了房：「姨娘，碎冰来了。」

为首的妇人快步而来，正是林溯的生母，萧姨娘。

「过些年，你也要准备州试了，你不回去多读几本圣贤书，反倒来充当说客。你可知先生方才说了什麽？」

「严不严重？」姨娘拦住他们问。

只见林溯上好大一片瘀青，有些地方还破了，渗着丝丝血迹。

领的小厮躬回话：「禀姨娘，不严重。小的留了个心，收着力呢。」

「打！接着打，谁叫你们停下的！」

他转看向两个儿，语气仍带着余怒：「你们两个，都回去好生读书。尤其是则儿，你是长兄，更要好弟弟们的表率，还不快回去用功！」

萧姨娘应了一声，又嘱咐甘好生照看林溯，这才起离去。

此时，门外有人传话：「姨娘，萧大东家来了，正与老爷在前厅叙话，老爷请您一同过去。」

「父亲，溯弟年幼贪玩，责骂几句便是，何必动起家法？」

林瑾蕴缓了气，续：「你弟弟天资聪颖，先生考校，他对答如。先生教书二十余载，从未见过这般聪慧的孩，说他假以时日必有所成。可他呢？下摸鱼，上树掏鸟，他这是要什麽？自甘堕落，无可救药！今日不打醒他，我罔为人父！」

院中的下人远远垂首立着，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也无人敢声。

林则面慌：「父亲，溯弟今年不过九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求您饶了他吧！」

林瑾蕴沉下脸，侧目看向长。耳边是幼挨打的哭喊，他的神愈发冷。

一路上，林溯稍有晃动便扯动伤，疼得直冷气。

「你弟弟能得先生如此赞赏，你在他这个年纪时，可曾有过？」

萧姨娘接过用棉布裹好的碎冰，轻轻替林溯敷在瘀青。冰凉的让林溯倒了一气，哭声也渐渐小了。

「你不回去用功，反倒来质问你父亲，是何理？今日，我便连你一起教训！」

穿过院，总算回到房内。众人小心翼翼地将他趴放在床榻上。

「父亲！」

姨娘听罢，摆手让他们退下，快步了房。

「溯儿这是怎麽了？怎的哭喊得这般厉害？」

一声喝自院门传来。只见林则快步上前，林任跟在後。

林溯埋在枕里，噎噎地哭喊：「娘，我的好疼啊，火辣辣的……」

林瑾蕴听了这话，怒气更盛：「你弟弟胡闹，平日不见你束，如今挨了罚，你倒心疼起来了。」

林任上前一步，林瑾蕴抬起的手顿时停住。

执藤条的小厮一怔，手停在半空。

小厮们刚退房门，廊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姨娘抬看向一旁候着的冬至：「冬至，你去冰窖寻些碎冰，用棉布包好拿来。」

偏在此时，回廊尽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在院门前停住了。

小厮们这才连忙上前，将林溯抬回居所——知还院。

姨娘心疼地上前，轻轻掀开他的衣裳：「哎哟，怎麽打成这样！那小厮满胡言，这也叫收着力？」

两人领命而去。

不多时，甘先回来了。萧姨娘接过药瓶，先在破细细敷上。

说话间，小厮们已与这一行人迎面撞上。

林瑾蕴顿了顿，终於摆手：「罢了罢了。把这混帐东西抬回去，让他好好反省！」

藤条重新落下，院中又响起林溯的哭叫声。

她旁的婢女忙答：「禀姨娘，婢听前院的小厮说，公今日又逃学了，老爷一时气愤，动了家法。」

林则、林任躬应是。

林溯本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啜泣，一见姨娘来，委屈顿时涌上心，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泪决堤般往下淌。

「姨娘莫慌。」婢女在一旁劝，「那小厮的祖父在衙门当差，想来他自幼耳濡目染，懂得些轻重。婢瞧着只是伤，兴许没伤着骨，他说的倒也不算全假。」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