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看了多吉卜力的电影。”

“你认识星座？”

他没有接话。他不知该说什么，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于嫣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和他一样，靠在椅背上仰看星星。篝火噼啪地响，母亲和于叔不知在说什么，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唐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所以你是个本质主义者？”

“留学的时候被的。”火太旺，她往后退了半步，差撞到他。“有时特别想吃一些那里不到的菜，就自己学着了。”

营地在一片林边上，溪从旁边过，声很轻。于叔和母亲已经搭好了帐篷，正在准备晚饭的材。母亲看见他们来了，招呼唐硕过去帮忙，于嫣却先一步接过刀，说“我来吧”。

，“那我站你。”唐硕看着她笑，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松了下来。

车里的音乐一直放着，唐硕听来了天空之城的旋律，但没提。他怕自己又说太多。

晚饭后，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母亲和于叔聊着家常，唐硕靠着折叠椅，他很少有机会这样看星星。城里的光太亮，校的宿舍晚上熄灯后只能看见对面楼走廊的灯。但这里不一样，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像谁把一袋碎钻撒在了天空上。

“我也是，去年到东京差时，终于去了一趟三鹰之森的术馆。”于嫣笑了，“你最喜的是哪一？”

“我不知本质主义是什么。”唐硕老实回答，“但我觉得，一个东西如果什么都不剩了，就不该叫原来那个名字。”

后来他们又聊到了忒修斯之船，聊到如果一艘船的木全换过一遍，它还是不是原来那艘船。于嫣说她觉得是，因为重要的不是木，是船的形式和功能。唐硕说他觉得不是，如果所有件都换过了，那它就是一艘新船。

唐硕不确定于嫣是否知，他的母亲连泡面都会加太多，所以其实他的厨艺变相地被了来。但他发现她的刀工很利落，洋葱切得均匀。唐硕在生火时，于嫣甚至把番茄都切块了，动作连贯得像过很多遍。

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仰着，手指虚虚地着天空。“那个是北极星。你沿着北斗七星勺的方向找，最亮的那颗就是。”

“那是北斗七星。”于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好吃吗？”唐硕看着锅里正在煎的排，油滋滋地响。

于嫣又开了另一个话题。“你也喜久石让吗？”

“偶尔。”唐硕报了几本书，“训练完睡不着的时候，会看杂七杂八的。”

这觉他很久没有过了。在校，每一天都是训练、比赛、加练，和脑永远绷着一弦。但此刻他坐在这里，旁边是于嫣，对面是母亲和于叔，

唐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颗星格外的亮。

“你平时都看哲学类的书吗？”

于嫣眨了眨，“你待会尝尝就知了。”

后来两人又聊了很多，甚至讨论了吉卜力公园是否值得去看一看。唐硕忽然觉得，这段路程，好像比想象中短。

“小时候我妈教过，不过其实我不太记得了。她走了以后，我爸忙，后来我也忙，就没怎么看过星星了。”于嫣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唐硕注意到了她提“我妈”时的那个停顿。他想起于叔说过，于嫣的母亲在她十岁那年病逝了。

他看着她后颈的碎发，“你经常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