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未让你变成一个无法自卫的人。我从未让你忘记，在这一切之下——”他的手划过罗文的身体、耳环、指甲油，以及那浸在水中的柔和身形，“——你依然是个男人。”

那个词像一记耳光重重落下。罗文瑟缩了一下。

“你彻底放任自己了，”麦克继续说道，语调变得愈发冰冷，“在公共场合，在众人面前。你坐在我腿上，为我端来甜点。你任由我称呼你为‘她’、‘甜心’或‘乖女孩’，甚至为此沾沾自喜。这很美，这正是我想要的。但在不知不觉间，你竟对此深信不疑，以至于忘了如何做回别的样子。你忘了如何变得强大，如何变得危险，忘了如何做回那个藏在丝绸之下的男人。”

他俯身凑近。透过氤氲水汽，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了罗文的目光。“这就是他们想操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戴着耳环，也不是因为你涂了指甲油。而是因为你身上散发出一种他们能认出来的特质。软弱。顺从。猎物的气息。一个不会反抗的男人。”

罗文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发紧。他的眼睛又开始刺痛，他痛恨这种感觉——痛恨自己如今变得如此容易落泪，痛恨身体背叛了自己：每一次颤抖、每一次抽泣、每一次无助的脉搏跳动，都在出卖他。

“对不起，”他艰难地说道，“先生，对不起——我没有——我并不是故意表现得软弱……”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麦克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点点。“这正是问题的严重所在。你当时并非在表演顺从，也不是在那种随时可以喊停的情趣游戏中扮演我的‘乖女孩’。你当时只是……无助。一种发自内心、彻头彻尾的无助。而我训练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变成这样。”

那块布擦到了罗文的大腿上——就是布伦南曾经触碰过的地方。麦克用力擦拭着那片皮肤，仿佛想用檀香的气味和摩擦的动作抹去那只手留下的记忆。在这样的触碰下，罗文的腿止不住地颤抖。

“我训练你是为了让你向我臣服，”麦克说道，“向我屈服。为了让你因为信任我而向我敞开身体——而不是因为你无力阻止别人夺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你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罗文点了点头，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

“说出来。”

“我明白。”这几个字仿佛是硬生生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听起来既生涩又虚弱。“我向你臣服是因为我信任你。不是因为我软弱。”

“但今晚你表现得很软弱。”麦克的声音冷酷无情。“今晚你忘记了其中的区别。于是两个陌生人看出了这一点，认定你是可以任人摆布的猎物。这就是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漂亮东西会遭遇的下场……”“……它们会被夺走，会被使用，会被弄坏。”

罗文的泪水夺眶而出。泪珠顺着脸颊滴入浴缸的水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手指深深陷入了自己的小腿胫骨。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捕捉着光线，依然闪耀，依然美丽，却与那份正将他一点点吞噬的羞耻感形成了极度刺眼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