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那我当你第一个客人。」

如今，我真的开了一间店。

只是她再也没有机会走进来。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是她的字迹。

「知夏，生日快乐！」

我愣了一下。

明明那天是她生日。

我仔细回想，才记起自己当时开玩笑说，陪她吃饭这麽辛苦，应该也要收到礼物。

2

她便拿走照片，在背面写下这句话。

还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忽然有点想哭。

十年了。

我已经快忘记她说话的声音。

却还记得那天的义大利面有点太咸。

人的记忆真是奇怪。

晚上十一点，我终於把资料整理完。

桌上只剩下一本深蓝色笔记本。

那是我以前工作时用的，封面角落已经磨损，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纪录。

2

几月几号要缴房租、哪天要去看牙医、补习班哪个学生又忘了带作业。

我翻到最後几页。

其中一页夹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以及一句话。

「雅婷说，晚上再谈。」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想起一件事情。

案发当晚，陈雅婷曾经打电话给我。

那不是普通的闲聊。

她在电话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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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听见她哭。

陈雅婷是个个性很强的人，遇到不高兴的事情，通常会直接骂出来。她不太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更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害怕。

可是那天，她的声音一直在发抖。

她说自己遇到麻烦了。

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当时答应了。

後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把笔记本合上。

那通电话，我没有告诉警方。

不只是因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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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因为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人，是我当时无论如何都想保护的人。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

萤幕上显示一组没有储存的号码。

我看了很久，才按下接听。

「喂？」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知夏。」

我的手指僵住。

3

「好久不见。」

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一些。

但我还是认得出来。

「……你怎麽会打给我？」

男人没有回答。

「今天收到法院的通知了吧？」

我慢慢坐直身体。

「你怎麽知道？」

「因为那份新证据，是我交出去的。」

我看着茶几上的笔记本。

3

「你到底想做什麽？」

电话另一头传来很轻的笑声。

「怎麽这麽紧张？」

「我问你想做什麽。」

「知夏，十年没见，你脾气变差了。」

我没有心情陪他开玩笑。

「你不是说过，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