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雄接着问：「那你认为这间值得一千八百万吗？」

周予衡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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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一千八百万已经接近需要仔细比较其他选择的区间。不是不能买，但要看你们愿不愿意为这间的格局、位置和居住感受付这个价格。」

「你这样讲跟没讲一样。」林国雄说。

语气不重。

周予衡笑了一下。

「如果您要我给一个判断，我会说：这间可以谈，但不值得不计代价地追。」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

林芷晴先开口。

「我同意。」

林国雄问：「你同意什麽？」

「我喜欢这间，但如果真的超过我们原本抓的预算，我也不想硬买。」

周予衡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接着是林国雄说：「那你觉得多少可以？」

林芷晴没有马上回答。

「我想再看一次我们算的数字。」

「现在？」

「嗯。」

周予衡没有催促。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他们讨论。

过了大约五分钟，林国雄才重新开口。

「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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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我们先不要正式出价。」

「好。」

「我想再跟银行确认一次贷款条件，芷晴也要把每个月支出重新算一下。」

「没问题。」

「如果屋主这段时间有其他人出价，你再通知我们。」

「我可以向承办确认有没有新的交易进度，但不一定能取得其他买方的完整出价资讯。」

「了解。」

林芷晴接着说：「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继续看别间？」

「当然可以。」周予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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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几间差不多条件的比较看看。」

「好，我再整理。」

通话结束时，已经九点四十分。

周予衡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倒水。

原本看起来最有机会成交的一间房子，现在又回到评估阶段。

这不是他最希望的结果。

但也没有什麽不合理。

林家还没有准备好承担一千八百万以上的价格，而屋主也没有义务接受他们提出的条件。

交易本来就不是只有喜不喜欢。

星期五下午，周予衡收到林芷晴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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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我昨天重新算了一下。」

下面附了一张她自己整理的表格截图。

「如果买这间，我每个月还是付得起，但可以存的钱会变少很多。」

周予衡看着讯息，没有立刻回覆。

过了一会儿，她又传来一句。

「我突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现在买房子。」

他把手机拿起来。

「你是觉得这间价格太高，还是开始觉得目前不适合买房？」

林芷晴隔了几分钟才回。

「好像都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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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着这句话。

这两件事，不能用同一个答案处理。

如果只是房子太贵，可以继续找。

但如果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适合背负长期房贷，就算换一间更便宜的，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他回覆。

「那先不要急着看下一间。你可以先想清楚，买房後希望保留多少生活弹性。等这件事确定，再来决定预算。」

这次林芷晴很快回覆。

「可是这样你不就要等我很久？」

「没关系，我手上还有其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