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太大的决定。

现在房子已经签约，反而让她开始更认真地思考接下来几年想做什麽。

只是她也明白，有了房贷之後，每个选择都需要更仔细安排。

星期三晚上七点，周予衡走进一间位於澄川旧市区的小餐馆。

2

店面不大，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

方启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四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穿着深蓝色衬衫，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看见周予衡，他抬了抬手。

「好久不见。」

「启文哥。」

周予衡坐下。

方启文打量他一眼。

「看起来比以前稳重了。」

「以前很不稳重？」

2

「以前比较急。」

周予衡笑了。

「你还是一样直接。」

方启文把菜单推给他。

「先点菜。」

两人点完餐，聊了一会儿近况。

方启文离开原本的公司後，先休息了几个月，接着开始研究不同区域的房仲市场。

他没有立刻说自己接下来要做什麽。

周予衡也没有急着问。

直到主菜送上来，方启文才开口。

2

「听说你最近成交一间两房？」

「对。」

「谈很久？」

「满久的。」

「为什麽？」

周予衡把案件大致说了一遍。

从第一次看房、家庭意见不同，到买方重新整理预算，再到最後的价格与贷款条件协商。

方启文听得很仔细。

中间没有打断。

等周予衡说完，他才问：「你觉得这笔成交最难的是什麽？」

30页

周予衡想了一下。

「不是价格。」

「那是什麽？」

「买方自己还没确定，她到底想要什麽。」

方启文点头。

「後来呢？」

「後来她慢慢想清楚了。」

「你怎麽帮她？」

「把选择跟代价讲清楚。」

方启文看着他。

3

「那你花了多少时间？」

周予衡笑了一下。

「不少。」

「值得吗？」

这次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方启文也不催。

餐馆里有人正在结帐，柜台传来收银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周予衡才说：「对那个客人来说，我觉得值得。」

方启文点头。

「我问的是对你。」

3

周予衡抬头。

方启文端起茶杯。

「你做这行八年了，应该知道时间也是成本。」

「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怎麽让你认为对的服务方式，不用每一件都靠自己硬撑？」

周予衡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以前很少认真想过。

在尘心房屋，他习惯自己追踪案件、整理资料、陪客户看房、处理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