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文把资料推到周予衡面前。

「你先看看。」

周予衡翻开封面。

第一页没有写预估营收，也没有列出展店计画。

只有一张澄川市的区域地图。

几个住宅聚落被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着屋龄、主要产品类型、近年的jiao易量，以及区域内房仲店面的分布。

周予衡看了一会儿。

「你研究得满细的。」

「花了几个月。」

「打算开在哪里？」

「还没决定。」

周予衡抬tou。

方启文拿起茶杯。

「我想先确认，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zuo。」

周予衡继续翻。

第二页开始谈服务liu程。

屋主委托前的价格评估、委托後的定期回报、买方需求确认、jiao易风险说明，以及成jiao後的履约追踪。

内容不算新奇。

大bu分房仲公司都会说自己重视这些事情。

差别在於，方启文把每个环节需要留下的纪录、负责的人，以及检查方式都列了出来。

「你想把这些zuo成固定liu程？」周予衡问。

「对。」

「那业务会觉得很麻烦。」

「一定会。」

方启文回答得很快。

「尤其是习惯靠自己经验zuo事的人。」

周予衡笑了一下。

「你是在说我？」

「你算其中一zhong。」

方启文指着资料。

「你刚刚讲的那笔两房jiao易，chu1理得不错。但我问你，如果同时有五组这样的买方，你还能不能维持一样的服务？」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很难。」

「如果再加上十件委托呢？」

「更难。」

「所以我想zuo的，不是找一群愿意每天工作到半夜的人。」

方启文停了一下。

「是建立一tao让事情不容易漏掉的工作方式。」

周予衡低tou看着资料。

「那成本会很高。」

「对。」

「前期也不一定有业绩。」

「对。」

「你还是想zuo？」

方启文笑了。

「所以我现在还在研究。」

服务生过来收走空盘。

两人暂时停下谈话。

等桌面整理乾净，周予衡才问：「资金呢？」

「我自己有准备一bu分，也找了几个可能合作的人。」

「都谈好了？」

「没有。」

「品牌呢？」

「还在规划。」

「店面？」

「看过几个地方，还没签。」

周予衡把资料阖上。

「听起来还有很多不确定。」

「本来就有。」

方启文看着他。

「如果我今天拿一份什麽都确定的计画给你看，那通常代表我有些问题没告诉你。」

周予衡笑了。

这确实很像方启文会说的话。

两人离开餐馆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澄川旧市区的街dao还有不少人，路边几间小吃店亮着灯。

方启文走到停车场入口，忽然问：「你现在在尘心zuo得怎麽样？」

「还可以。」

「收入呢？」

「正常。」

「工作开心吗？」

周予衡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问题很多。」

「难得见面。」

「大bu分时候还可以。」

「小bu分时候呢？」

周予衡想了一下。

「觉得时间不够。」

方启文点tou。

「我以前也是。」

他拿出车钥匙，却没有立刻离开。

「予衡，我今天找你，不是要你现在答应什麽。」

「我知dao。」

「如果这个计画真的开始，我会需要懂市场、也愿意把服务zuo好的人。」

周予衡看着他。

「你想找我过去？」

「我想先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研究。」

「只是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