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经过一家甜点店时，林芷晴停了一下。

橱窗里摆着几款小蛋糕。

周予衡注意到她的视线。

「想吃？」

「有一点。」

「那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芷晴转头。

「你还吃得下？」

「可以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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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

「好啊。」

两人走进店里。

最後选了一块柠檬塔。

店内只剩靠墙的小桌子有空位。

林芷晴拿起叉子，先切了一小块。

「你吃看看。」

周予衡嚐了一口。

「满酸的。」

「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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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还不错。」

她也吃了一口。

「真的满酸。」

周予衡笑了。

「你不是很喜欢？」

「喜欢啊。」

她又切了一小块。

「只是比我想的酸。」

两人慢慢把柠檬塔吃完。

没有特别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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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说几句，更多时候只是看着窗外经过的人。

周予衡发现，跟林芷晴相处时，沉默并不会让他急着想说点什麽。

这对他来说有些少见。

平常带看、议价、谈委托，他总需要注意对方的反应，判断什麽时候该解释，什麽时候该停下。

但现在，他不用负责让谈话一直顺利进行。

林芷晴也没有要求他那麽做。

晚上九点十分，两人走到停车场入口。

林芷晴停下脚步。

「今天谢谢你。」

「是你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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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她笑了。

「可是我觉得满开心的。」

周予衡看着她。

「我也是。」

林芷晴低头整理包包背带。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下次还可以一起吃饭吗？」

周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客套话。

也不是买方对房仲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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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问，他愿不愿意继续以工作以外的身分认识她。

「可以。」他说。

林芷晴抬起头。

「真的？」

「嗯。」

她笑了。

「那下次换你找店。」

周予衡也笑了。

「好。」

「不要又找那种很适合客户聚餐的地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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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注意。」

「还有，不要一直问我房子的事情。」

「好。」

她往停车场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予衡。」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加上「先生」，直接叫他的名字。

周予衡看向她。

「嗯？」

林芷晴笑着说：「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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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林芷晴。」

她挥挥手，转身走进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