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可以留到後面再说。

可是长大并没有让所有问题自动消失。

我也不知她最後经历了什麽、想过什麽，更没有资格替她解释那个结局。

可惜，并不是每个孩都有余裕只烦恼这些。

那不是当时的我。

事实上，後来的人生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关於一位後来再也没能长大的同学。

那时候，我还不知这件事情会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多的痕迹。

关於那个曾经想死、又害怕疼痛的中学生。

例如明天要不要考试、作业有没有写完、午餐吃什麽，或者喜的人今天有没有看自己一。

有好的，也有坏的。

中学生的世界就是这样。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

毕竟这只是第一章。

那个年纪，本来应该有很多无聊的烦恼。

国文还是国文。

哪怕那可能本不存在。

我不打算在这里替她描述死亡的过程。

两个穿着制服的中学生，明明还有那麽多事情没有经历，却已经对活着到疲惫。

如果现在就把所有事情代完，後面几十章恐怕只能拿来写谱。

不好意思。

而我第一次自杀的记忆，就这样留在了中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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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谁发现我们其实需要帮忙？

如今，我已经过了穿制服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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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承认自己需要帮忙，也许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用再每天坐在教室里等下课，也不需要因为考试成绩不好而担心被责骂。

小时候说自己痛苦，大人会觉得你不懂事。

还是得继续面对隔天的生活。

但那几个字後面究竟有多少东西，文字往往装不下。

我又活下来了。

它没有让我突然懂得生命的意义，也没有成为某值得歌颂的转捩。

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生活在另一个年代，结果会不会不同。

我只知，她死了。

而我菜也没有好吃到值得版一本书。

所以，还是继续说故事吧。

世界照常运转。

以及关於我自己。

因为直到前一行，她都还是故事里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位同学後来死了。

那个曾经以为人生很快就会结束，却在多年後，还得烦恼下一章究竟要写什麽的人。

而我还活着。

有时候，我会想起当年的我们。

不是因为我认为某个假设一定能够改变结局，而是人似乎总喜替无法挽回的事情寻找另一可能。

我想，这大概是整段故事里最难写的一句话。

考试也不会因为你的人生了问题，就突然变得容易一。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数学还是数学。

原来人生不走到哪个阶段，都有人能替你的痛苦找一个不值得被重视的理由。

如果那时候心理健康教育更普及一。

中文真是方便。

更不知，有些人不会一直陪着我们长大。

我甚至不能肯定，就算当时有人伸手，我们是否有勇气握住。

一个跟我有过集、知我曾经想死，也曾经被我提过荒唐请求的人。

有些事情甚至变得更难解释了。

长大以後说自己痛苦，又可能被认为你不够努力。

那是她的人生，不是我的故事。

如果向大人求助不会被嘲笑。

可是下一行，她就变成了「已经过世的同学」。

真有意思。

那年，我对死亡一知半解。

不你前一天经历了什麽，只要第二天还能门，课表就不会为你更改。

我们曾经站在相似的困境里，後来却走向了不同的地方。

有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甚至会让我怀疑，当年那个连疼痛都害怕的中学生，究竟是怎麽一路走到今天的。

如果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年纪很小的人，也可能真的不知该怎麽活下去。

只要短短几个字，就能代一个人再也不会现的事实。

我不想把自己写成一个从死亡边缘归来、从此决定珍惜每一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