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那个朋友，他和别人吃饭，人家走了以后，把人家吃剩下的全吃完了，然后人家发了帖也没指名姓的说，就问【有把那些东西吃完吗？】，你说是不是发给他看的？”

可他又想不明白陈获这话到底是不是给他看的。问经纪人吧估计得被笑话死，说起朋友他也是没两个，十几岁一张机票就跑到这来混日，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搭理他，到后来就成了个习惯，一个人也好的。

他尽量让自己忽略犰叙那边的“八筒！”“五万！”，问：“哥，你说我…”

“这就叫读空气懂不懂？”犰叙一甩摸上来的牌。

“人家的意思就是个反问句，表面上是问你是不是把东西都吃了，其实潜台词就是，真是猪一样能吃！”

“你嘛？又被人骂了？不下去回家扣脚得了！”犰叙以为他是想回家不好意思开，他早就不待见犰归这瞎胡混的日，虽然全家就没几个不劝他回去的。

想来想去觉得还不如趁着大洋彼岸还是晚上八的好时机，把问题抛给他亲的四哥。

犰归似懂非懂的了，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带着最后一可能，他问：“那人家也不知我朋友都吃了，我朋友要是没吃呢？”

犰归是见他正经了才继续说起来。

“这意思还不明白吗？”他反问犰归。

他又不可能翻垃圾桶也要肚里这事，他又不是没吃过。

犰叙笑嘻嘻地给对面三个朋友一人送了个大天，看犰归要挂电话，连忙拦着：“你别挂啊，继续说你，你那个朋友。你一来我这坏端端地好起来了！”

犰归不经思考起来，陈获是不是故意问的，且不说他于节约粮不浪费的原则，理好了照片上这两份三明治，如果他没有选择理呢？

犰叙正和朋友打着牌，一长发随便用签字笔盘着，一脸纸条把他那张比起犰归面相要柔和些的脸给遮了个全，光两个睛一张嘴。

“…不是。”他哪来这好。

犰归急：“什么意思啊，这里还有门呢？”

他瞧了一放空自己的犰归，冷着脸替他回答了。

“你朋友要是没吃，那句话就等于一个威胁，意思是你敢吃试试，你朋友吃了，那就是骂你…”

“不是啊…”犰归回忆起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所为。

“不对，是我的一个朋友，也不对…”

犰归兴致地开那个像，下面孤零零地挂着两张面包照片，去一看陈获只发了一句话。

犰叙乐了，八成为了自己胡牌，分了两成给犰归这天真烂漫的话。他边画了三张烟雾缭绕的大炮贴在朋友嘴上，边问起来。

犰归等了陈获两分钟，才看着他回了句，已经发了，到公司了不聊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来，犰叙还在那“杠杠杠”个不停，听得犰归都要摔电话了。

“你朋友是个厨余垃圾桶？专挑别人吃剩的？”

犰叙“碰”了一声，瞟了一犰归黑着脸又想抬手关手机，这才开了：“那肯定就是发给你朋友看的…”

“…你朋友，所以这就是中文的博大之懂不懂？”

“有话就说，我在和外国人打牌，你说中文就行。”犰叙摸着牌，嘴里却没停。

犰叙把牌一推，手一拍：“这不就对了，那人家肯定是骂他呢，再说就算人家真是这个意思，你朋友没吃会怎么样？”

“就没有一可能是，人家猜到我朋友会吃他吃剩下的，故意打趣的？”

犰归翻那几张修过的照，临发给陈获前不情不愿地把那小心思截了，独留了几张三明治大照。

犰归一下脑就宕机了，陈获骂他能吃？那万一他没吃呢？

犰叙摸了个一筒，打算喜滋滋地个十三幺，可看着犰归还等他回复，切了一声：“你以为我比你多吃几年饭白吃的？”

……

有把它全吃完吗？

他摸了一晚上臭牌，低看着手机接到个备注为“娃”的联系人发来的视频电话，啧了一句就只手把电话接通，一打开就看着犰归一脸愁容的盯着自己。

犰归呃了两句，在想怎么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