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残众眼看有隙,各挺刀剑,趁隙涌上。
???岂料白英这时一声断喝,双手齐握,竟将廖敏贤连人带鞭子拖将离地,横打圈圈。碰碰碰碰碰碰碰,四周残众一一中的,却非被棍头扫中,而是被廖敏贤的身子撞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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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敏贤捱不过,只得弃鞭,整个人被甩出不知几丈远。
???白英走近廖敏贤跟前,扬棍指问:「为什麽找我麻烦?!」
???廖敏贤惨笑:「为什麽?你在客来远酒家杀的那个人,是漕帮白派的人,你不晓得?」
???白英心想:「果然......唔,留下活口,可要没完没了啦。」二话不说,一棍子夯下!
???廖敏贤头颅中棍,脑壳碎爆,一声不哼断了气。
???四周漕帮的伤众、残众见状,皆知不敌,吓得各自逃命。
???白英舞弄起九截棍,虎虎生风,追打起众人来,碰!碰!一棍打裂一颗头,一响了结一条命,转瞬之间,东追西奔,像头疯虎一般,纵跃羊群之中。
???那头,破败的马车车厢内,红伶仍是伏在一隅,闭目默数:「......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忽感有人接近,出手按住她肩。
???「小丫头,」是白英,语调温柔地说:「可以睁开眼啦,没事啦。」
???红伶回头去看,见白英满脸鲜血,一身是汗,惊问:「白大哥!你怎麽啦?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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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弯手用袖子抹了抹,说:「我没怎样,这些,不是我的血。」
???红伶一怔,须臾,环顾四周,四周尽是横七竖八的死屍,死状皆惨,惊愕得抱住白英的腿,低喘发颤。
???白英没做什解释,把她轻轻搂起,抱下车去:「咱们走吧。」捡了一匹马上鞍,让她坐於前方。
???二人就这麽缓缓其行,远走满地血腥。
???从此以後,白英行事愈加隐密,作风也愈加残厉,一方面隐於市井,另一方面,也更勤於抢掠、奔波於杀戮。
???如此恐怖的一个人、恐怖的行径,背後竟止於一个理由:他在保护一个人。他恋爱了,他要红伶过着舒适安全的生活,所以他必须少露点行踪,多挣点钱,也意味着抢掠之际,不再留活口。
???漕帮与衙门旋亦嗅知,追杀与缉捕的人马,日以继夜兼且络绎不绝。
???亡命鸳鸯更耽溺於腥风血雨的角落,那个属於他俩的小窝。
???某夜,一栋位於绍兴城里的小屋传出啼哭。
???睡於床铺内侧的红伶背着白英、揪着棉被,暗自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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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听闻後,转身去问:「怎麽啦?嗯,身子不舒服麽?」
???红伶摇了摇头。
???白英再问:「那为什麽哭?」
???红伶说:「我......我今儿个......」说着说着,又哭了,泣不成声。
???白英关切地将她翻转过来,替她拭泪:「慢慢讲,嗯,不急,慢慢讲。」
???红伶哭道:「我今儿个......又、又小产了,没能帮你保住孩子,呜......呜......」
???白英这才恍然,一叹。
???红伶见他叹了气,哭得愈加厉害:「对、对不起......我的身子脏,不能替你怀孕......对不起......呜......呜......」
???白英柔声劝慰:「别哭了,嗯,没什麽脏不脏的,别哭了,嗯。」
???红伶哭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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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一边轻抚着她,一边续道:「是我不对,我,杀人如麻,天老爷自不愿给我孩子,要我绝後。」
???红伶赶忙坐起,哭道:「不不不,是我不对,不是你......」
???白英轻轻按住她的唇,苦笑:「我这种人如果有後代,那这世上,还有天理麽?这叫报应,不关你的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红伶又哭:「英哥......」
???白英旋将她搂入怀中,躺回床榻:「哪,有没有孩子又如何呢?咱们过一天、算一天,活着的每一个日子,都过得快活,也就是了。」
???红伶渐渐收了涕泪,稍稍释怀。
???余下的夜晚,他二人紧紧相拥,却是难再入眠,任由思绪翻转......
???到得翌日清晨,白英低头去瞧,红伶终是捱不过疲惫,眼角带泪入睡。
???白英疼惜地为她拭泪,须臾,悄悄起身、下床,步出卧室漱洗。回房时,偶然间,瞥见了客厅的桌脚下,露出来半截纸角,好奇地拾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