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老鸨与龟公,不同的是,一个时辰後,前来质问的乃是漕帮当地的管事。
???老鸨仍是磕头连连,哭道:「廖爷,您不能怪我呀,对方是个煞星,我养的那帮子废物根本打他不过。」
???管事名叫廖敏贤,沉下脸问:「你说......他使的兵器是一尾好几截相连的棍子?」
???老鸨哪里识得九截棍?遂说成「好几截相连的棍子」,点头答道:「是的廖爷。」
???廖敏贤沉吟:「对方身边的妓女,是不是、是不是一个月前,蒋爷带出场的那个?」
???老鸨愣问:「蒋爷?哪个蒋爷?」
???廖敏贤不耐地说:「就是死在客来远酒家的那个蒋爷,闹得满城风雨嘛。」
???老鸨悟道:「哟,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呸,这个小没心肝的,竟然串通外人来欺我。」
???廖敏贤双眼一亮,追问:「你有没有看见他二人往哪走啦?」
???老鸨摇了摇头:「不过红伶那个贱胚脚下有伤,那个煞星又疼她,我想他们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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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敏贤大喜,豁然起身,转朝左右喝令:「一个人回总舵去,禀报船头子,就说凶手找到了,叙出模样,请船头子调人搜找。」
???左右有人答声而去。
???廖敏贤再令:「其余人等,马上随我去追,满城绕绕,路上看到有类似人等,一律拦下!」
???众声齐答:「是--」
???此端,白英早有所料,雇了辆车,载上红伶,随即出城东奔,欲回绍兴。
???走着走着,马车厢里,白、红二人聊上了天。
???红伶先问:「白爷您是哪儿人?」
???白英回道:「绍兴。」
???红伶点了点头:「就是专出师爷的那个绍兴。」
???白英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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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伶愣问:「爷您笑什?」
???白英说:「绍兴除了师爷与名酒外,还出杀手哩。」
???红伶又愣:「杀手?」
???白英手指自己,道:「我就是。」
???红伶神色急转黯淡,不语。
???白英以为讲了个笑话,却不料反教人家神伤,奇问:「怎麽啦?」
???红伶说:「爷,我虽蠢笨,却也看得出您是干什麽营生的,正因这样,好不让我担心。」
???白英听说有人替他担心,腹肠顿生暖流,一笑。
???红伶又说:「爷,您......好不好别再干这勾当了,这样......危险。」
???白英感叹道:「有头发的,谁想当秃子?若非我无一技之长,也不会再重操旧业--」摆了摆手,「罢了,这都是命,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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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伶问:「重操旧业?」
???白英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听过断门五虎麽?是海捕公文上的江洋大盗,我,就是最後一个,还没落网的那个。」
???红伶再问:「爷,您--」
???白英伸出手去,轻轻压住她的唇,说:「别再爷呀爷的叫了,我叫白英,草字头英,你可以叫我白英。」
???红伶点了下头:「那,以後我喊你......白大哥好不?」
???白英笑笑:「好。」
???疗养伤势的这个月,白英对於红伶的照顾无需赘言,而又以前半个月为甚。???当时,红伶半晕不醒、内外交伤,许多把屎把尿的活儿,自然也得白英来做,肌肤之亲对他二人来说,原已不算什麽。
???如今几经撩拨、酝酿,二人间的情愫火般上升,尽在不言语中。
???正聊间,忽闻车外有大队人马驰过。
???红伶好奇心起,探头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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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英一把将她拉回。
???车外的人马於驰离後不久,旋又掉转过头,奔了回来,就在白英他们搭乘的车前,驻足停下。
???白英隔着车帘倾听。
???对方领头的人喝问:「老头儿,你车里都载了些什麽人?」
???车夫回答:「一对夫妇。」
???对方又问:「长什麽模样啊?」
???车夫说:「我把帘子掀开,您自己瞧呗。」
???帘子随即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