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十分。
陆知衡与叶闻秋离开永时钟表行後,没有立即返回警局。
两人走进巷口的一间咖啡店,选了最靠近窗hu的位置坐下。
陆知衡将刚才的对话重新整理了一遍。
十五年前,任柏川曾经拿着那只怀表来到钟表行。
他询问怀表能否记录一个人的死亡时间。
他提到十一月二十三日。
也提到七个人进入某栋建筑。
这些内容与目前发现的线索高度吻合。
但真正令陆知衡在意的,是老人最後说的那句话。
消失的不是第七个人。
而是所有人对那个人的记忆。
「闻秋,你怎麽看?」
叶闻秋将咖啡杯放到桌上。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确认怀表的来源。」
「你觉得那只表不属於任柏川?」
「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它原本属於他。」
她拿出手机,打开先前找到的拍卖纪录。
「五年前,任柏川曾经购买过一批古董钟表,其中有两只怀表、一座落地钟,以及一只十九世纪的机械钟。」
「这批收藏里有没有我们找到的那一只?」
「没有完整照片,所以暂时无法确认。」
她放大其中一张图片。
「但这份纪录有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拍卖目录显示,任柏川购买的两只怀表都有明确的编号。可是,他家里发现的那只怀表,外壳上没有任何可以对应的收藏编号。」
陆知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那只表可能不是他正式收藏的物品。」
「对。」
叶闻秋将手机收起来。
「它可能是别人送给他的,也可能是他十五年前就已经持有的东西。还有一zhong可能……」
「有人在案发前,把它放进书房。」
叶闻秋点tou。
陆知衡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但他始终无法忘记老人看见那辆车时的表情。
那不是普通的jin张。
更像是一个知dao自己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人,在突然看见某个熟悉的威胁时,产生的本能反应。
「我们需要他的正式证词。」陆知衡说。
「我同意。」
「但在那之前,先查清楚永时钟表行的所有权,以及它十五年前的经营纪录。」
叶闻秋看着他。
「你怀疑店主也参与过那件事?」
「我不知dao。」
陆知衡拿起咖啡杯,却没有喝。
「但他知dao得太多,而且有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