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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村坐落于乌啼岭山脚,共有四十余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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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娘住在村尾那间破旧的土屋里。
她今日织了一整天的布。夕阳从窗纸破开的小洞照进来,落在织机上。许月娘坐在木凳上,脚踩踏板,双手熟练地将木梭送进交错的经线之间。
脚下一踩,经线上下分开;木梭从中穿过,带着纬线滑至另一头。她拉动筘框,将新添的一道纬线压紧,再重新踩下踏板。
咔哒、咔哒。
机杼声在土屋里响了整整一日。
她的腰背早已酸得发麻,右手食指也被粗糙的麻线磨破了一小块。每次捏住木梭,伤处便传来刺痛。
许月娘只是偶尔停下来,以拇指按一按伤口,等那阵疼过去,便继续低头织布。
她并不是在白水村长大的。
两年前,赵有田在约十里外的安平县赌赢了一笔钱,便从她父亲手中买下了她。而她的父亲,拿着那些银子,又转身进了赌坊。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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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娘连忙站起身,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织好的布整齐放在竹篮里;灶房的饭已做好,在锅里温着;赵有田换下的衣物亦已洗净晒乾,叠好放进了柜子。
该做的事情,她一件也没有落下。可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手心还是冒出了一层汗。
不多时,木门被推开,浓重的酒气随风灌进屋里。
许月娘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小心地迎了上去:
「相公,你回来了。今日可累着了?」
赵有田生得高壮,肩背宽厚,一张方脸因酒色而浮肿,胡根乱糟糟地冒在下颔。
他走路微微摇晃,脸上却没有往日赌输后的阴沉。
他将钱袋往桌上一搁,咧嘴道:「今日的布卖得不错。布庄掌柜还说,下回有了,只管再送过去。」
许月娘心里紧绷了一整日的弦,总算稍稍松开。
她谨慎地露出一点笑意,「那太好了。有劳相公出城做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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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田原本已往桌旁走了两步,闻言却又回头看她。
许月娘生得纤秀,巴掌大的脸上嵌着一双杏眼。或许因终日困在屋内织布,她的肌肤比村中女子白皙许多。此刻眉眼微弯,粗衣麻布也遮不住俏丽。
赵有田盯着她,目光逐渐变了。
许月娘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
「相公,饭菜还在锅里,我先去——」
赵有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土屋角落的木板床。许月娘被压倒在草蓆上,僵硬地偏开了脸,眼睛聚焦在木墙上的一条裂缝。
衣裳被粗暴扯开,数颗钮扣掉落地上,接着是布料破碎的声音。
赵有田的手抓在她身上,让她想撕开自己,逃离这副血淋淋的身体。
乾涩的下身被贯穿时,她咬紧了唇,浑身颤抖,泪水自眼角落下。整个身体都在排斥侵略,她偏头咬住手背,忍住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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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她哭得大声,脸被打肿了。
另一回,她挣扎反抗,手臂被扭脱了臼。
他在她身上挺动,气喘如牛。她僵如寒玉,牙齿咬得嘴中一片血腥。
很痛、很痛……
待夜深了,许月娘洗净碗筷,才鬓发散乱地走出土屋。她木然地走到院角提起水桶,绕到屋后,慢慢蹲下身。
夜风有些凉。
她掀起裙摆,舀了一瓢冷水,熟练地清理胀痛的腿间,眼里一片死寂。
翌日,赵有田到夜深才回来。
他喝得烂醉,脚步虚浮,才跨过门槛便踉跄了一下。许月娘连忙上前,将人慢慢扶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