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脸色顿时白了。
「臭娘们!」赵有田指着她大声骂道,「都是你晦气!布卖不了几个钱,老子的手气却一路背到底!」
许月娘怔住,什么也不敢说。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她脸上。
掌风落实,她跌在地上,齿根被震得发疼,耳中嗡嗡作响。她想往后缩,赵有田却已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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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娘疼得眼泪一下涌出,双手本能地抓紧了他的手腕。
「相公……月娘错了……」
这句话,她早已说得熟练。
赵有田将赌桌上受的气全都撒在她身上,拳脚毫无章法地落下。
许月娘蜷缩在地上,双臂护着脑袋,一声声求他停手。直到腹间猛地受了一下,她眼前发黑,半晌都喘不上气。
待她再喊不出声,赵有田终于停下。
他低头望她,胸口起伏,像是仍不解气,啐了一声。
「晦气东西。」
说罢,转身便去灶房找酒。
许月娘在冰冷的泥地上缩成一团,许久没有动。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密的雨声落在屋瓦上。
灶房里很快传来酒坛碰上桌面的声音。
许月娘仍缩在原地。方才那一脚像是踢中了腹里什么地方,连呼吸都牵出抽痛,她只能把膝盖蜷得更紧一些。
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墙,她听见赵有田倒酒,又听见他仰头喝下去的吞咽声。
过了片刻,他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许月娘闭上眼睛,浑身冷汗,静静等着腹部的疼痛散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有田从灶房走了回来。
那双脚停在她身旁,许月娘将自己缩得更小。
「相公……」她嗓音极轻,「月娘今日真的疼……」
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
2
下一瞬,手臂便被人粗暴地攥住。
「相公……不要……」
窗外雨声哗然落下,很快便将屋里微弱的哭求淹没。
她的腹部剧痛难当,经不起一回回的暴虐撞击。她一遍遍求他停下,声音由颤抖变得沙哑,到最后只剩下断续的呜咽。
赵有田嫌她吵。耳畔骤然一声闷响,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眼前的烛火晃了晃。
剧痛之间,身下似有一股湿热渗出。
下一瞬,四周便彻底黑了下去。
良久,屋里只剩鼾声。
许月娘像个破娃娃一样伏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许月娘才从昏沉中醒来,屋里已经黑透。她睁着眼睛,好半晌都没有动,直到她试着撑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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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间猝然一阵锐痛,她手臂当即失了力,整个人又跌回地上。
她死死咬住唇,蜷缩着等了许久,那阵痛却没有真正散去。下腹像被重物狠狠碾过,稍微动一下,便牵扯得她浑身发冷。
许月娘扶着桌脚,一点一点撑起身子。才刚站直,便疼得猛地弯下腰,额头抵着桌沿,连气都吸不进去。
她等了片刻,再站起来。
一步。
再一步。
她没有拿包袱,也没有带银钱。只是扶着墙,拖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步挪到门前。
屋门推开,冰冷的雨迎面扑来。
许月娘走得极慢,步子拖沓,一拐一拐地往前。雨很快便将她的头发、衣裳全都打湿。
每走一步,下腹便狠狠抽痛一下。有时痛得太厉害,她便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死死按住腹部,等眼前那片黑慢慢散去,然后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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