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起身将它轻放到供案上。
她慢慢躺下,脸色近乎灰白,清瘦的身子卧在那方暗红拜垫上,像躺进了一片血泊。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横梁与朱柱上的凋纹并非祥云瑞兽,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它们彼此挤压、重叠,张着嘴,像在无声哀号。
许月娘只看了一眼,便偏过脸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的视线在殿中胡乱寻了一圈,最后落在远处一盏烛火上。
小小的一点火光。
她死死盯着它。
如同从前每一次赵有田强占她时,她盯着墙上的裂缝、屋角的蛛网、案上的烛芯。
看着,一直看着。只要看得够久,便能将思绪送去很远的地方,远到这副身体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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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倏然尽灭。
许月娘胸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望向幽暗的四周。
下一瞬,一道人影在殿顶缓缓显现。
她心跳如擂,只能看清一道朦胧的人形轮廓。那人影无声落下,如一缕黑烟,最终复在她上方。
许月娘清楚感觉到祂复下来的重量。祂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落到她腰间,不疾不徐地解开那条素色衣带。衣带松落,交叠的衣襟随之散开,胸前骤然触到殿中微凉的空气。
许月娘慌忙在黑暗里寻找另一件可以凝望的物什,最后将目光钉在窗棂间漏进来的一线日光上。
那光落在青砖地面,细细一道。
指尖抓紧身下的拜垫。
祂的掌心复上她的腰侧,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廓。
地上那片日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一颗,两颗,三颗……她默默地数,再有一滴泪水自眼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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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起伏得克制,牙关紧咬,正在等待不可避免的一切。等那双手抓得她生疼;等鼻间再一次充斥令人作呕的汗味;等粗暴的啃咬落下。
复在腰间的手仍旧温,祂的气息是殿中淡淡的沉香,又有些像雨后山林里湿润的草木。祂的唇落到她颈侧,没有胡渣磨过肌肤时令人厌恶的粗糙。
祂吻得很慢,祂……
……没有獠牙。
许月娘的眉头茫然地蹙起,数到一半的数字断了。
祂的法相……兽面獠牙,嘴角明明生着尖长利齿。
蓦地,细细的痒意从颈侧蔓开,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祂的手开始上移,许月娘立刻闭紧了眼。她知道接下来会怎样;胸脯会被抓得一片青紫;大腿会落下深红指痕。
她屏住呼吸,可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来。
祂于胸前揉搓的力道不轻,却始终没有弄疼她。
许月娘越发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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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陌生的酥麻自乳尖窜起,像一根火线将热度送进了下腹。她身子狠狠一颤。未经思考,她双手已抵上祂的胸膛,往外推了一下。
祂的动作倏然停住,「你是何意?」
许月娘这才猛地回神,脸色一白,连忙缩回手。
从前,她也曾推过赵有田,可换来的是更重的耳光。后来,她便不敢了。
她惶惶望着上方模糊的人影,小声急道:「月娘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祂静了静,似在黑暗中审视着她。
「错在何处?」
许月娘微怔。赵有田从来不问她这样的问题。
「月娘……不该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