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卡特低声嘟囔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最棒的主意往往都是这样，”甘兹轻笑着说道。

卡特看着戴夫。真正地注视着他。他看到了那个身形精瘦的运动员，那棱角分明的面容，那个曾经默默注视、渴望，最终果断出手的男孩。他看到了那个自己从未刻意寻求、却又无法割舍的“共犯”。接着，他又看向约翰。那个忠实的朋友，那个总是轻易信任他人的家伙，此刻正睁着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请求踏入这“狮子窝”之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发颤。“不许再有秘密了，”他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有。如果这事儿——不管这到底算什么——真的要发生，那就必须完全公开。就在我们四个人之间。不许再偷偷摸摸，也不许再骗约翰。”他狠狠瞪了戴夫一眼，“你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你想操我的时候，就得告诉他。”“你会说出自己什么时候吃醋，什么时候感到内疚。还有你……”他把目光转向约翰，眼神变得锐利，“你要把话说出来。如果觉得不舒服，如果想停下来，或者如果想要……更多。”

约翰立刻用力点头。“好。没问题。不许有秘密。”

戴夫感到喉头一阵哽咽。这个条件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不许有秘密，”他附和道，许下这个承诺的感觉，就像是他这几周来第一次真正顺畅地呼吸了一样。

甘齐露出了胜利般的坏笑。“看吧？我们要成为相亲相爱、乱七八糟的一大家子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轻柔地挪动卡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姿态更挺直了些，但依然被牢牢圈在怀抱里。他拍了拍身前的床铺。“怎么了？你们俩就打算在那儿干站着？过来啊。我们要来个‘拥抱大乱炖’了。这是全员必须进行的‘事后安抚’，没得商量。”

戴夫和约翰迟疑着走上前去。他们爬上那张大床，盘腿坐在甘齐和卡特对面。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充满张力的氛围，但此刻已变得柔和了许多。

甘齐伸出长臂，手掌扣住约翰的后颈，轻轻将他拉向自己。约翰惊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但并没有反抗。甘齐将他拉近，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欢迎来到这场疯狂之中，约翰·埃格伯特。”

约翰眨了眨眼，随即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轻松，也夹杂着一丝紧张。“谢谢？”

接着，甘齐的目光落在了戴夫身上。那眼神里透着洞悉与审视。“还有你，斯特莱德。你今晚表现得很好。像个真正的勇士一样，把药给‘吃’下去了。”他松开了约翰，伸出了手。那并非为了握手，而是一种邀请。

戴夫注视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随后，出于一种连他自己也未完全理解的本能，他握住了它。甘齐的握力强劲而温暖。他将戴夫拉向自己——并非为了亲吻，而是将他带到了卡特身侧的位置。戴夫在那儿安顿下来，肩膀轻轻触碰着裹在连帽衫里的卡特。

片刻间，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呼吸着。沉默令人感到舒适，其中蕴含着一种奇妙而崭新的宁静。

随后，卡特依然倚靠着甘兹，动作缓慢而刻意地将头向一侧倾斜，直到枕在了戴夫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