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第二次来的时候,裴柠已经在容淮的院子里等着了。
她甚至泡好了茶。两杯。一杯给容淮,一杯给自己。桌上还摆了一碟灵豆,一碟灵草饼——那是她昨天和容淮一起zuo的,卖相一般,但味dao还行。
黑衣人翻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两个人坐在石桌旁,喝着茶,吃着点心,像是在等人。
黑衣人:「……你们在等我?」
裴柠朝他招手:「来来来,坐。茶还热。」
黑衣人站在墙tou上,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但说不清哪里不对。
「你怎麽知dao我会再来?」他最终tiao下墙tou,站在院子里,保持着距离。
「因为你上次被我问住了。」裴柠理所当然地说,「回去之後你肯定跟你们教主汇报了,教主说不定骂了你一顿,让你重新来谈。对吧?」
黑衣人没有否认。他确实被教主骂了。教主说:「什麽叫她问你有没有五险一金你答不上来?你不会编吗?你不会说有吗?!」
黑衣人很委屈。他加入魔教三十年,从来没想过五险一金这zhong东西。
裴柠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吧。站着谈多累。」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坐了下来。
「我叫裴柠,上次已经介绍过了。」裴柠说,「你呢?叫什麽?」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代号影七。」
「影七?」裴柠皱眉,「这是代号?你的真名呢?」
「魔教规矩,入教之後只用代号,不用真名。」
「连真名都不能用?」裴柠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这不对啊。名字是一个人的基本权利,凭什麽入了魔教就要放弃?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说不要就不要了?」
影七沉默。
「而且影七这个代号,一听就是底层员工。」裴柠继续说,「有影一到影六吗?他们都是什麽职位?你跟他们平级吗?有晋升空间吗?比如从影七升到影五,需要什麽条件?」
影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影字辈是魔教暗bu,统一归影堂堂主guan辖。」
「影堂有多少人?」
「……三百多。」
「三百多人,全是代号?」裴柠倒xi一口凉气,「你们这比富士康还狠啊。富士康好歹还有工号呢,你们直接连名字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