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不想接受教育。」

几分钟後，雾化治疗终於结束了。

而在香橼市，这通常是件好事。

「你当时并没有完全恢复。」

「怎麽了？」

基兰伸手指向自己的Vent，摆一副控诉的表情。

基兰叹了气。

一遍。

又一遍。

微微绷的嘴角。

「喔，不会吧。」

「难不是吗？」

「我明明就没事。」

「你还得去上班。」

「他们今年已经成功理了大约四百二十三起事件。」

「快了。」

雷蒙德小心翼翼地取下设备。

另一栋建筑上则映照着齐拉的微笑。

基兰瞪大睛看着他。

学校大楼很快便现在视野之中。

雷蒙德驾驶着悬浮厢型车，平稳地穿梭在繁忙的街之间，而基兰则低检查自己的教学计画。

「我只是稍微翻了一下。」

这位Vent有一令人恼火的天赋，总能准捕捉到基兰最希望没有人注意到的瞬间。

雷蒙德也回望着基兰。

赫伸其中一只机械手臂。

笔记型电脑被轻柔地移动到适当的位置。

基兰伸展了一下。

一名教师所走的路，即将与英雄的路正面会。

「你刚才翻白了。」

「我又不是在称赞你。」

赫的图示闪烁了一下。

「我的一个学生居然以为亨利五世的意思是第五个叫亨利的人。」

五秒钟後，他又把它关上了。

至少，大多数日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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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麽非得提醒我这件事不可？」

「连你也是？」

雷蒙德眨了眨。

一叠作文正等着他批改。

◇◇◇

「因为你的学生值得接受教育。」

「你就是个告状。」

一切都显得正常、可以预测，而且安全。

「治疗完了吗？」

「他们不过就是救了一栋公寓里的人，结果突然就变成大明星了。」

「你似乎有些烦躁。」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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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当然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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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还不知。

赫立刻开。

雷蒙德开始整理医疗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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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兰打开第一篇作文。

「我比较喜医疗权益倡导者这个称呼。」

那迅速瞥向广告看板的目光。

「自由啦。」

「那不是重。」

在今天日落之前，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车窗外，大的数位广告看板正在重播公寓火灾的新闻画面。

基兰夸张地了一声。

再一遍。

那些广告看板的影像仍然倒映在车窗玻璃上，英雄们鲜明的彩从他的倒影上缓缓过，让他不禁产生一错觉。

基兰控椅来到书桌前。

「不行。」

「你也太打小报告了吧。」

以及那只停留在椅控制上方的手，彷佛只要继续移动，就能把那份情绪远远甩在後。

他瞥向另一面广告看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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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赞。」

这正是基兰平常最喜的环境。

「我没有烦躁。」

「只是暂时的自由。」

「你翻得非常明显。」

前往学校的路途相当平静。

椅战士们的影无所不在。

「我知。」

而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贾里克灿烂的笑容占据了整栋大楼的广告墙。

学生们陆续穿过，老师们则开始为又一个平凡的上课日准备。

基兰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膝上的教学计画，但他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本不像是随意移开视线。

雷蒙德轻笑了一声。

「听起来还真像你会的事。」

「他刚才试图提前结束治疗。」

他总是能注意到那些基兰试图掩藏的细节。

「……好吧，那还真是厉害。」

彷佛整座城市都在质问他，为什麽站在那里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