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下唇：「顾先生，我们今天先以正式流程为主。」

顾先生。

又是顾先生。

他靠向椅背，还没决定要不要这时候就发作：「所以现在是在工作模式？」

「这本来就是工作。」她答得飞快，就像自动答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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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他咬着牙重复那两个字。

「那防身课算什麽？」

林既白轻轻吸了一口气：「评析辅助训练。」

「算补充纪录。」

顾行止盯着她：「只有这样？」

她终於抬头：

「要不然能是怎麽样？」她一时没忍住回了嘴。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後缓缓补充：「相关情境属标准训练流程。」「未出现偏离评析目的之行为。」

一字不差地直接从报告里挪出来。

顾行止被气到笑了：「对了，我怎麽能忘了。」「你的专长就是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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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白没接话，她想说些什麽，但是此时谢衡的话又浮上来：「流程是用来做什麽的，需要我提醒你吗？」他那副严肃的神情和口吻、看透她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对她凌迟处刑。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林既白在大约沈默了一分钟後开口，低头小声的说。

顾行止看着她：「整理什麽？」这个人今天一直回避他的视线。

她没回答。

但这时她忽然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朝他看去。

录音笔还开着，那一小点红色光束忽明忽灭。

顾行止怔住了，他看着她那张脸，实在维持不了原本气势汹汹的口吻。

最後视线落在那个红点上，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再逼问。

「那我们换一个方式。」他往後靠了一点：「你今天这份访谈，是要写给谁看的？」

林既白不自觉地又咬了一下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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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的声音再次浮上来。「你，到底打算，允许自己写什麽？」

顾行止还是看着她：「你这份纪录，如果不是给上级看，会是什麽样子？」说着，他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看着录音键。

红灯还在亮。

为什麽这两个人都把我往死里逼。

然後她忽然明白谢衡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太乾净了。」

不是因为她写得好。

是因为——她在把所有会让事情变得不清楚的部分，都留在语言之外。

而现在，那些「留在外面」的东西，正在被顾行止一个一个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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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到这里。」

打不过就逃。

林既白收了东西就想溜出去，可是顾行止没有打算放过她。三两步她就被他逼到角落，像上周防身课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