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乾涩，想开口，话却卡在喉咙里。

沉默了很久後，她的声音微哑：「你还记得谁在操作这些流程吗？」

「不记得名字。」

「那你记得他们的特徵吗？」

「穿白色衣服的人比较多。」

「有医生吗？」

「有，但不像医院那种医生。」

她低头敲着键盘：「你在那段期间，有没有无法回想的时间？」

「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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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不确定。」

「发生什麽事？」

「不知道。那段记不起来。」

「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只有感觉。」

「什麽感觉？」

「一直在下坠。」

说到这，孟雅涵突然抬起头直视林既白，眼神却好似有点失焦：

「这是到第几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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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白没有回应，她只在访谈纪录里留下：「非预期回应，疑似记忆结构外溢。」

那周，谢衡在1-2-1的会议里沉默了很久。

「你这份访谈已经偏离评估目的。」他说。

然後补了一句：

「你在让两个不同来源的个案，开始互相对照彼此的叙述。」

「这不是正常的评估流程。」

他抬眼：「至少不是在我们这个系统里。」

林既白没有接话。

谢衡往前靠了一点：「你现在做的事情，比你报告里写的多。」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後，还是开口：「这种事情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我没有办法强迫你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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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知道——当你让两个人的记忆开始互相补洞的时候，补起来的通常不是真相。」

他停住，没有把最後一句说完。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避免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说话的语气、那个人做事的方式重叠在眼前这个人？

憋了满肚子的心事，到底一句也没有露出端倪，最後只留下：「你自己想想，要不要继续。」

不久後，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生面孔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