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例会取消。

顾行止一睁开眼，就看到手机tiao出的临时通知。於是他棉被一拉，一路睡到上班前五分钟才tiao下床。洗漱、换衣服、泡咖啡、喂猫、铲屎，一气呵成。

9:00开机，他一边看行程，一边碎碎念：「又是跨bu门协调检讨。」

他眼pi拉得低低的，「每天都在跨。」「也不知dao要跨到哪里去——」

突然发现自己罗哩罗嗦的像话痨，他闷声笑了一下。

这次是「王耀祖间谍活动跨bu门检讨会」，有不少bu门参与：内政bu移民署、东延大学、法务bu调查局、国安局、立法院。

立法院？

三十分钟後，会议正式开始。

移民署代表率先发言：

「我们这次要讨论的是已经排入议程很久的王耀祖案。」

「大家在新闻上应该也都有看到。本案的情节严重程度还可再评估，但是其大众关注程度极高，记者们最近跟得很jin，要谨慎应对，也是给大众一个jiao代。」

这位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dai着细框眼镜，眼睛没有看镜tou——大约是在看稿：「本案入境程序皆依现行规范执行，jiao换学生资格审查文件齐备，无法构成拒绝入境理由。」

他咳了两声後继续：「其背景包han美国籍及chang期海外学历，风险评估为低风险类别。」说到学经历的时候，移民署在聊天室里面＠了一下东延大学。

东延大学派出两位代表，一位是王耀祖的导师，一位是当初的承办员。

导师率先开口：「大家好，我是王耀祖的导师。」他给了镜tou一个很大的笑容之後，话风一转：「可是……我没有决定权啊！当初我也不能一句话就不让他来。」

承办员畏畏缩缩的，但是说的话却是严丝合feng：「本校仅负责学术接待与行政pei合。学生shen份经教育bu与外jiao系统确认。」「我们不ju备安全审查能力。」

这时，移民署好像突然回过神，点亮麦克风插话：「教育bu呢？」「这件事教育bu只让东延大学出来扛吗？」

承办员这时唯唯诺诺地补了一句：「那个、教育bu谭如织，谭高级专员今天早上告诉我，她感冒失声了。」他越说声音越低。

好几个视讯窗口的与会人员绷不住，几个突然嘴角上扬，几个乾脆别过tou去。

承办员这时又神情严肃地补了一句：「谭专员说，教育bu依法办理，该生学历经验证并无造假。」语毕，他把自己切为静音。

调查局看准时机接了下去：「我们是在同学通报後才启动调查。当时已进入学术jiaoliu後期，证据为事後补强取得。」

斟酌了几秒後：「在早期阶段并无juti可cao2作情资。」

看到调查局开口，国安局也赶jin跟上：「本案涉及多重国籍背景与海外经历jiao错。早期标记仅属观察等级，未达干预标准。」「且资讯分散於不同单位，未形成完整图像。」

立法院的朱梁栋，人称朱大炮，这时终於受不了，开炮了：

「等等，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一路从入境到学术jiaoliu到接chu2军工资料，中间都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觉得不对？」「你们知dao这几天我服务chu1每天收到多少民众打电话进来抗议，说政府都没在zuo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顺带破了音：「每天都在放间谍进来！」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什麽态度！」「一个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他往桌面一拍，说到激动chu1脸上几chu1垂下的发丝跟着luan颤：「今天不拿出合理解释我又要匆匆忙忙、连gun带爬的回去！」

「还是你们要我去学王大立委tiao海喔！」

有几个与会人员受不了，直接把萤幕切了。

顾行止始终没说话。他不确定这到底是第几次看朱大立委的表演。

他缓缓地又啜饮了一口咖啡，把注意力放在共享画面上的时间轴。

那是一条非常乾净的liu程：

入境→学术jiao换→实验室接chu2→资料存取→事件爆发

他终於把麦克风打开，在众人抢着说话的间隙里面开了口：

「大家好，嗯，如果还有没认识我的，我叫顾行止，这次检讨会的顾问。」

他一开口，那几个同时抢发言时间的人都停了下来。

两个移民署的职员还趁机偷偷私讯：「他到底是谁？就是那个总统谘询顾问团里面的吗？」

「名单上没有他啊！」

「当然看不到他的名字，你真是有够天真。据说他是影子顾问，不能挂名。」

顾行止：「我们这样一路看下来，其实大家都有zuo事，而且都有按照规则zuo。」

「我想重点不是去指责哪个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