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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越线(1/4)

较劲这zhong事,是会传染的。

原本它只发生在学校——考卷上、讲台前、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那几秒钟。可自从搬进同一间tao房,那gu较劲的火,就顺着那条胶带,一路烧回了家里。

两个人都是要强的xing子,谁也不肯先睡。林以恒熬到十二点,沈砚就撑到十二点半;沈砚十二点半还没阖眼,林以恒索xing连夜把下周的进度也啃了。这间房小得只摆得下一张书桌,两个人只好一人占一角,背对背,较着一gu谁也不说破的劲。

转折是一dao电磁学的题。

那天晚上,林以恒卡住了。草稿纸写了满满三张,答案还是对不上。他烦躁地把笔一摔,正想放弃,背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抽走了他的草稿纸。

「你第二步就错了。」沈砚瞄了一眼,慢悠悠地说,「安培定律的方向搞反了。」

林以恒一把抢回草稿纸,冷着脸:「谁要你看。」

可他低tou一看——那个混dan,说对了。

方向确实反了。难怪算了半天,都是死路。

林以恒咬着牙,默默把那一步改了过来,剩下的迎刃而解。他当然没dao谢——dao什麽谢,这题他自己迟早也能发现。可耳边,却传来沈砚低低的、欠揍的笑声。

「不客气。」

「……我没谢你。」

「我知dao。」沈砚懒懒地说,「你这zhong人,饿死都不会说谢谢的。」

被说中的林以恒:「……」

三天後,换沈砚栽了。

栽在一篇文言文的虚词用法上。林以恒本来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可看那人皱着眉、对着课本发呆的样子,实在碍眼,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之在这里是取消句子xing,不是代词。」

沈砚抬眼看他,那双总是han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哟,林同学也会好心?」

「我没好心。」林以恒别过tou,yingbangbang地,「我只是看你错得太离谱,碍眼。」

「是是是。」

於是,也不知从哪一天起,这两个死对tou的shen夜,变成了一zhong很微妙的模样——嘴上互不相让,一个卡住了,另一个却总会「碍眼」地伸手;明明较着劲,却又莫名其妙地,成了彼此唯一一个,能听懂对方在算什麽、在背什麽的人。

林以恒有时会在shen夜恍神的间隙,冒出一个他自己都吓一tiao的念tou:

和沈砚一起读书……好像,也没有那麽难以忍受。

这个念tou一冒出来,他就赶jin把它掐死。

——

可再怎麽「没那麽难以忍受」,有些事,还是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林以恒zuo完最後一题,rou着发酸的脖子站起shen,习惯xing地抓起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

方才沈砚先进了浴室。可算算时间,这人向来洗得久,林以恒估摸着他总该快好了——他鬼使神差地,忘了「先敲门」这回事,伸手就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热气裹着沐浴ru的味dao,扑面涌了出来。

然後,林以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水气氤氲的浴室里,沈砚刚冲完澡,还没来得及拿浴巾。

他侧对着门口,站在那片朦胧的白雾中,正微微仰着tou,抬手把shi透的tou发往後撩。氤氲的热气像一层薄纱,笼着他整个人——笼得住底下那片若隐若现的、林以恒不敢细看的地方,却笼不住那dao从颈侧、肩胛,一路利落地hua到腰际的线条。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那ju刚冲过水的shenti,在雾气里泛着一层shirun的、微微发亮的光。

热,shi,白雾,还有那dao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朦胧的赤luo侧影——所有的一切,在那一瞬间,铺天盖地地,砸进了林以恒的眼睛里。

他的脑子,「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dao自己该立刻退出去。该关上门,该说对不起,该zuo点什麽——可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口,那双眼睛,更是像被那dao朦胧的侧影攫住了似的,怎麽也移不开。

三秒。或者三个世纪。

沈砚像是察觉到了什麽,偏过tou,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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