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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越线(2/4)

这是……这是什麽反应?

林以恒把脸埋得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枕里。他在心里疯狂地否认:他只是被吓到了。对,吓到了。谁突然推开门看见那画面,不会吓一?跟心没关系,跟脸红没关系,跟……跟沈砚,更没关系。

可恶。

真啊。

「……林同学,下次记得敲门。」

不是他自己的。

他自己是不肯承认的,可他确实变了。洗澡一定等沈砚彻底来、确认门关好了才去;沈砚换衣服的时候,他一定把埋课本,一个神都不敢往那边飘;连对方凑近了帮他看题,他都会没来由地绷,往旁边挪半寸。

他把这一切,通通归咎於「被吓怕了」。

然後,就睡着了。

有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到他的膝弯和背後,把他整个人,轻轻地打横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很稳,很温,带着淡淡的、刚洗完澡的沐浴的味。林以恒困得睁不开,本能地想挣扎,可那力气,很快就被温化了。

就是这一下,把他从石化里炸了来。

林以恒吓坏了。他从没有过这反应——对着沈砚,对着任何人,都没有过。那颗心得又急又,像要从咙里蹦来,吵得他一个字都想不清楚。

——

——

门那僵直的、直勾勾的目光。

那心声又沉

朦胧之中,他好像觉到有人走近。

他迷迷糊糊地,往那个温的来源,蹭了蹭。

林以恒是被一阵稳定的心声吵醒的。

那次「浴室事件」之後,林以恒变得有奇怪。

可惜,那不是梦。

那天晚上,等沈砚洗完来、上床睡下,林以恒都还维持着把脸埋在枕里、背对那条线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装睡。

抱着他的人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被轻轻地放到了柔的床上,一件带着同样味的外,盖到了他上。

那晚林以恒补习回来得晚,又着自己把一整份模拟考卷写完。写着写着,困意像一样,一波波地涌了上来,笔尖在纸上拖越来越长的墨痕。他趴在桌上想眯一下,就一下下——

「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完整的句都拼不来,最後只从咙里挤两个字,「变、变态!」

可那颗心,偏偏不听话,还在腔里,一下,一下,撞得他睡不着。

日就这麽一天天过。直到某个特别累的夜。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心脏,正以一前所未有的、疯了似的速度,在腔里狂。脸颊,一路烧到了耳,烧到了脖。

「……嗯……」他不知自己嘟囔了句什麽。

一定是这样。

可这一转,落在林以恒里,反倒更糟——雾气里,那背影的线条随着动作绷又舒展,漉漉的肤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晃的光,肩背一路往下的弧度,看得他猛地一,像被到似的,倏地别开了。

心脏还在疯狂地,得发疼。那个画面——白雾、赤的侧影、那往下淌的痕——像烙印一样,反反覆覆地在他脑里回放,怎麽甩都甩不掉。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麽骂的是这句——分明是他自己没敲门闯来的。可那两个字,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用来掩饰那一脸的东西。他吼完,抓起衣服,夺门而,「砰」地一声把门带上,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地,赶转过去。

装到最後,天都快亮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林以恒一栽床上,把脸地埋枕里。

背後,隐约传来沈砚那条慢悠悠的、还带着笑意的嗓音:

而沈砚,把这一切都看在里,却什麽也没说,只是那双睛里的笑意,一天,比一天。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很的梦。

林以恒这麽想着,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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