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宁愣了一下。

护理师在板夹上写了几个字，接着转向病床。

「……没有。」

回答很短，一个字都不多给。黎书宁眯起睛，心里那个判断又更确定了一。

护理师在纸上补了一行字，：「好，那照护上的事情，我们会跟你们两位一起说明。」

杯递过来的时候，女人没有直接把到她嘴边，而是先停住。

那只手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垫在她颈後，动作很稳，把她往上托了一，又把枕

凑到边，她喝了几，温刚好，不冰也不。

「铁架。」

「我扶你，可以吗？」

黎书宁看着她。

「还是你打架，我帮你申请缓起诉——」

「你手不方便。我帮你拿着，可以吗？」

「被什麽刮到？」

女人明显被噎了一下。

「……先同意。」她说，「暂时。」

她也看着黎书宁，表情没什麽变化，耳朵却好像有一红。

「也没有。」

「嗯。」

「都没有。我没过需要你保的事。」

黎书宁看看护理师，又看看那个女人。

「我的。」

「我们是怎麽认识的？」她问，「我是不是常常去警察局保你来？」

黎书宁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大概赢了这一局，虽然她连比赛规则都不知。

又问了一次。

女人看着她，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只说：

「你看起来很像需要被保的人。」黎书宁诚实地说。

话说到一半，黎书宁自己先停住了。一气说太多话，闷闷地痛起来，她只好闭上睛，慢慢了几气。

刚才当着护理师的面，这个人自己就把手伸过来了，现在却连扶一下都要先问。一个自称是女朋友的人，对自己的女朋友客气成这样？

「……可以扶吗？」

她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有薄茧，握得很轻，像是怕碰痛她手上的伤。

再往上，是那截刺青，那枚耳骨环，那张冷得不像善类的脸。

「可以。」

刺青，耳骨环，一张冷脸。怎麽看都不是她会挑的类型。

友。」

「那你是不是欠钱，我帮你跟人家谈和解？」

可是她把脑翻遍了，也找不第二个认识的人。

黎书宁的视线在她上转了一圈，从耳骨环到刺青，最後停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臂上。

「你的手怎麽了？」

这三个字是从哪里来的？她连自己叫什麽都不知，却这麽自然地说「保」「和解」「缓起诉」，像是这些词本来就住在她的上，比她的名字还熟。

「女朋友。」黎书宁慢慢重复这三个字。

护理师和医生去了。门一关上，那只握着她的手立刻松开，像碰到什麽手的东西。

黎书宁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黎书宁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

黎书宁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就算什麽都不记得，也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跟这人往。

喝完，她想坐起来一，刚撑了一下就痛得皱眉。那个女人的手立刻伸过来，又在半空中停住。

缓起诉。

「……嗯。」

对方没有回答问题，只是又问了一次。

对方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又不知从哪里反驳起，最後放弃了，转去倒。

「她说是你的伴侣，我先照她说的记下来。」护理师说，「不过你现在是清醒的，要不要让她留下来陪你、跟她说明照护上的事情，还是要由你决定。你同意吗？」

「你是女朋友，」她说，「还是看护？」

「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