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好。从头到尾都避开她手上的伤,没有多碰一下。
这个人看起来像会收保护费,照顾人的手法却熟练得不像话。
黎书宁把这个矛盾记下来,放在心里某个位置。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却已经开始习惯把对不上的地方一个一个记下来。
下午,一个穿便服的男人来过一次。他出示了证件,说自己是警方的人,负责协助确认她的身分。
「医院已经依程序通报,你的正式身分还在核实中,」他说得很客气,「你的证件都不在身上,要等比对完成,才会由负责人员正式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安全的,警方会安排必要的保护。」
「保护?」黎书宁抓住这个词,「我需要被保护?」
「目前是这样评估的。」
「谁在找我?」
男人看了站在一旁的黑衣女人一眼,又看回她。
「这部分,等身分确认後会有人跟你说明。」
黎书宁注意到了那一眼。
她也注意到,那个黑衣女人跟警察说话的时候,态度很平常,不闪不躲,甚至像是早就认识。
她在心里记下第二个对不上的地方:这个女人跟警察说话,比跟她说话还自在。
天黑以後,病房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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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药让她的头有点昏,可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片什麽都没有的空白,比痛还让人难受。
她转过头,那个女人还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没有睡,正在看手机,萤幕的光照着她的侧脸。
「欸。」黎书宁开口。
女人立刻抬头,把手机收起来。
「你叫什麽名字?」
「霍以澄。」
霍以澄。黎书宁在心里念了一次,没有任何熟悉感,连一点点都没有。
「那我呢?」
霍以澄没有马上回答。
「医生说不要急,警察说要等确认。」黎书宁盯着她,「可是你是我女朋友,总该知道我叫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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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下机器的声音。
霍以澄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黎书宁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她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
「沈念初。」
黎书宁怔住了。
沈念初。
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心口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想起什麽,更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这样叫过她,声音很远,远到听不清楚,却知道那是对着自己的。
「沈念初。」她跟着念了一次。
「嗯。」
「念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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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一直很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好像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藏回去了。
「这个名字,」黎书宁慢慢地说,「好像有点熟。」
「睡吧。」霍以澄直起身,「明天医生还要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