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沈安就真的趴在温梨肩上看他，那模样莫名有些可怜。

「你还嗯？」

沈屹伸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儿的。「吓到了？」

大概是烟呛伤的关系，开时嗓音比平常哑了不少。

沈屹微怔。

他上的消防衣早已经换下来，只穿着医院暂时提供的衣，肩背受了伤，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比平常僵不少。脸已经乾净大半，额角和颈侧却还留着一没有完全清掉的灰黑痕迹，鼻下接着氧气鼻导。和平常那个总是站得笔直，好像什麽事情都能自己理的沈屹差得有些远。

直到真正看见他，她才终於把新闻里那句「有消防人员受伤」，和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温梨鼻尖忽然一酸。那一下来得太快，她几乎立刻别开脸，顺势低替怀里的沈安理了理外，不想让人看来。

温梨站在旁边，听见这四个字，眉立刻皱了起来。

沈屹看着她。

温梨大概不知自己现在的样有多没说服力。嘴上还在凶他，眶却已经红了一圈，连鼻尖都泛着一红。

「不然呢？」语气不算好，沈屹却没有介意。

沈屹角很淡地动了一下。「爸爸没事。」

安抚完沈安，沈屹这才抬起，视线越过孩，落到抱着他的温梨上。

沈安立刻扭了扭，像是想从温梨怀里下去。温梨以为他要找爸爸，正准备把他放下来，小家伙却又忽然停住，他盯着沈屹肩膀看了两秒。「爸爸痛痛，不能抱。」

温梨一路压着的情绪忽然被这两个字轻轻撞了一下。

第一看见的是病床旁挂着的滴，接着才是靠坐在床上的沈屹。

可现在人就在前，她反而一句都没有先说。

「对。」温梨轻声说，「爸爸现在肩膀痛痛。」

沈屹看着她。「嗯。」

原本还安静趴在她肩上的小家伙一下直起。

「活该。」

温梨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温梨也愣了一下。

温梨原本一路上想过很多。想过见到他以後要先问伤势，问医生怎麽说，问火场到底发生了什麽，也想过如果他真的伤得很严重该怎麽办。

沈安立刻不动了，仍旧乖乖待在她怀里，只把往沈屹那边靠了一。

温梨往病床前走近一些，怀里还抱着他的儿，视线从他脸上一路看到受伤的肩侧，又重新落回他脸上。

沈屹立刻抬起，看见沈安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微微蹙着的眉明显松了一些。

「来了？」

过了几秒，她才低低丢一句。

沈屹看着她，安静了两秒，忽然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没等温梨反应

温梨立刻转回来。

「爸爸！」

沈安摇，停了两秒，又很小声地说：「一。」

她抱着沈安，看了他好一会儿。

温梨抱着沈安走去。

「你不是很会说还好吗？」

前便停下脚步，没有先去。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偏偏直到现在，听见这个平常不什麽都只会说「还好」、「没事」的人，亲承认一句不太好，那一路被她死死压着的情绪反而突然松了一角。

大概是刚才她一路上提醒过爸爸受伤，小家伙记住了。

沈屹顿了一下。「现在？」他沉默两秒，像是真的认真受了一遍。「可现在，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