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手腕已经被他很轻地碰了一下。

「别哭。」

她整个人顿住。

大概连沈屹自己都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麽，只是看见她眼睛红了，下意识便伸了手，指腹在她腕侧停了短短一瞬，很快又收回去。

「谁、谁哭了！」她立刻反驳，声音却比刚才还不自然。

沈屹没拆穿她，只看着她，偏偏就是这样才更让人生气。

温梨抿了抿唇，把怀里的沈安慢慢放下来。「安安先陪爸爸一下。」

沈安被放到地上，仰头看看她，又看看病床上的沈屹。「梨梨要去哪里？」

「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温梨替沈安把衣服整理好，这才起身。只是转身以前，还是不放心似地看了沈屹一眼。

「你不要乱动。」

沈屹嗓音还哑着。「嗯。」

温梨眉头一皱。

沈屹顿了一下。「知道了。」

她这才转身往外走。

帘子被掀开时，站在外面的老陈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温梨根本没注意到他，只低着头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直到人走远了，老陈才慢慢收回视线。

刚才里面的对话，他其实听得差不多。

尤其是沈屹说的那句──别哭。

老陈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忽然想起下午那个被沈屹嫌了半天的问题。

──有没有一个人，现在如果突然不在你的生活里，你会觉得哪里不太对？

当时沈屹没有回答。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需要回答了。

老陈掀开帘子走进去。沈安已经站到病床旁边，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後，像是真的很怕自己一不小心碰痛爸爸，只仰着头盯着他看。

老陈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病床上的人，沈屹正好抬眼，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沈屹却莫名皱了下眉。「你那什麽表情？」

「我什麽表情？」

「很烦的表情。」

老陈差点笑出来。「我一句话都还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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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也是这样。」

这次老陈是真的笑了。

沈屹懒得理他，视线重新落回沈安身上。小家伙还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安安，过来。」

沈安立刻往前一步，却又在靠近病床时自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