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我不知接下来的话适不适合对你说，但我想告诉你。」

她没有应，只是抿了抿，像是想把那情绪压回去。可底的光越积越重，最後还是有一滴沿着角落了下来。

他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却很快又敛去。

「怕什麽？」

「不全是因为这个。」沈屹说，「但这是其中很大一分。」

「有了安安以後更明显。」沈屹说，「孩生病、家里有事，很多时候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一定在。」他的语气没有责怪，甚至连替自己辩解都没有。「她想要的是一个下班会回家、答应了就能到的人，我给不了。」

「结婚以前，我们也觉得很多事情没关系。她知我是消防员，知我的工作时间不固定，也知临时有勤务的时候，我不一定回得去。」他淡淡地说着：「那时候的我们都觉得，只要知就可以了。」说着，他又顿了顿，「後来才发现不是。」

「後来，我发现我会怕。」

这一次，他沉默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久。

熟悉，她也不好去评论。

温梨看着他。「所以你们离婚了？」

他眉心微微一蹙。「温梨。」

这个字从沈屹嘴里说来，比任何一句喜都让她意外。

「很像你会的事。」

沈屹没有否认。「差不多。」

「我以前觉得，如果以後真的还有谁，至少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一次。」

温梨心轻轻一颤，但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沈屹看向她。

「怕你也有一天觉得，知是一回事，真的遇到又是另一回事。」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也怕我现在跟你说了什麽，最後却不到。」

「昨天以前，我也觉得这样没什麽不好。」

「沈屹。」她打断他，眶早已因为他说的这段话而蒙上一层泪光，「你说得这些我都知。」

沈屹的神情一下变了。

温梨忽然明白了，沈屹不是在拒绝她，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把她放得太重，所以才不愿意轻易说一句连自己都不知能不能到的话。

温梨微怔。

「安安会找你，我也会。」他停了一下，「所以我知，那不只是习惯。」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我知，那是喜。可我不敢随意给你承诺，我没办法答应你每天几回来，也可能临时勤，没办法回你讯息，答应你的事，也可能因为一通电话就──」

昨天的火警，大概把所有原本还可以慢慢想的事情都提前摊到了前。

沈屹原本还想说什麽，却在看清她泛红的睛时停住了。

温梨怔住。

半晌，沈屹低声叫她。

他的工作不只是晚下班，不只是不能准时去接安安，也不只是偶尔几个小时回不了讯息，是真的有可能某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一场火，然後接到一通不是他本人打来的电话，就像昨天一样。

「说好一起吃饭，可能临时取消。答应几回去，最後凌晨才到家。有时候讯息看到也没办法回，有时候门以前说很快，结果一走就是很久。」他顿了顿。「她一开始也说没关系，後来次数多了，就不是一句没关系能解决的。」

「这几个月，我已经习惯你在了。」

温梨安静地听着。

温梨问：「所以你就乾脆不要有谁？」

他大概真的不太会应付这

病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