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明明刚才还能冷静地把那些现实一件一件摊开来说，现在看见她掉眼泪，反而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办。

「怎麽哭了？」

温梨摇摇头。「我没有。」

「就有。」

她一噎，抬手就想自己擦掉，沈屹却比她更快。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腹很轻地碰上她的脸颊，替她抹掉那道还没滑到底的泪痕。

温梨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他的手指还带着一点凉意，碰到眼尾时动作甚至有些生疏，像是不知道该用多少力气，只能放得很轻。

沈屹看着她。「别哭。」嗓音还有些哑。

温梨鼻尖更酸了。「你不要叫我别哭。」

沈屹一顿。「为什麽？」

「你越叫我不要哭，我越想哭。」

这显然已经超出沈屹能处理的范围。

他的手还停在她脸侧，一时间收也不是，不收好像也不是。

温梨看见他难得有些无措的模样，明明眼睛还湿着，却差点被他弄得想笑。

「沈队长不是很会处理事情吗？」

沈屹大概也听出了她故意的意味，却没心思跟她计较。

「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屹沉默了一下，最後低声说：「你哭，我不知道怎麽处理。」

温梨怔了怔。

「所以就叫我不要哭？」

「嗯。」

「......哪有人这样安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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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没反驳。拇指却又很轻地擦过她眼尾，把重新聚起来的那点湿意抹掉。

这一次，温梨没有躲。

两个人的距离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近得有些过分。

沈屹的手仍停在她脸侧，温梨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她看着他，心里那些从昨天开始便乱成一团的情绪，好像也终於在这一刻慢慢有了答案。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屹。」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坐在这里一整晚，什麽都没有想？」

沈屹没有回答。

温梨握着他的手腕，眼睛还有些红，声音却慢慢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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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工作不可能准时，也知道不是每一次出勤都能告诉我什麽时候结束。」温梨看着他，「我甚至知道，以後可能还会有像昨天一样的时候。」

沈屹眉心轻轻动了一下。「所以我才──」

「你先让我说完。」

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