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语气里还有得意，「你一直动，当然会痛。」

「不用，这样比较好。」

「没什麽，」他语气很欠，「只是你穿这个还蛮好笑的。」

他靠在墙边，嘴角翘得很明显。

「听起来不像夸奖，不过我先当你是在帮我打气。」安静了几秒，他的结动了一下。「不过，我有饿。」

还没来得及转回来，就听见一声短短的笑。

他耸了下肩，「不知。但我记得五金行有时候会放饮料。」

「你不先换？」他看了她一。

「噗。」

她脸一下起来，抬手拉了拉袖，动作比刚才快了一。

她瞪着他看了两秒。「你现在这样，还有心情讲这个？」

「你闭嘴。」她恼羞成怒，「有包就不错了。」

他看了一自己腹那一圈七八糟的绷带，沉默了两秒。

她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上的衣服也被血染到了边角。

她歪，「蛤？」

她双手叠握拳，「怎样？」

「真的，而且很渴。」

「现在想那麽多嘛。」她坐到对面，撕开饼乾包装，「你先撑过今晚再说。」

「你很烦欸。不然你要我穿有血的衣服吗？」

「因为没力气了，再不吃东西，可能真的会被你医死之前先饿死。」

她烦躁地了眉心，「那你给我坐好，我去找。」

她一时接不上话，神像刀一样过去。

他这次没有再多讲。

「哪里好？」

他却一也不怕，反而促狭地笑了一声，下一秒却被他自己吞回去。他抬手了下腹侧，眉皱了一下。

「看起来很乖。」他顿了一下，「跟刚刚拿刀的时候差很多。」

「你先吃一。」

他抬看她，眉尾微微挑了一下。「这年，死法很多。」

他看着那一桌东西。「……你这样拿，」他语气慢慢的，「不怕後面不够吗？」

「不然咧。」她把饮料里，推到他面前，「你要是安静一，我也不用一直讲。」

她差把手上的东西丢过去，「你再讲一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你有那麽容易死吗？」她指着他，「你被刺一刀，还可以自己走到这里，现在才来担心？」

「你少在那边讲话！」她左右张望，「办公室里应该没有吃的吧？」

「很像临时被抓来上班的。」他上下看了她一，「还是没薪那。」

「……我不是嫌。」他语气慢了一，「我只是在想，我会不会不是血死，是被你包死的。」

「对啊。你要是真的那麽脆弱，早就倒在外面了。」话说完，她就後悔了。「……我是说，你还满耐打的。」

「那我乖一。」他咬了一饼乾，慢慢嚼着，「毕竟现在真的有虚。」

「……哦，那你转过去，不要偷看。」

许知绫在纸箱里翻几瓶饮料，又找到几包饼乾，甚至在还有电的冰箱里翻到一盒微凉的便当和几条保存期限还没到的吐司。她一样一样拿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他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穿。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淡，「也是。这样看起来，应该还撑得住。」

她起时，他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她在柜里翻到几件乾净的外和员工制服，她把一件外丢给他，「换这个外，半夜还是有冷，但上衣你现在还不能换。」

她白了他一。

她立刻回，「你笑什麽。」

他只是靠回椅背，轻轻闭了下。「我现在知了。你是嘴停不下来。」

能觉到他的视线很快移开，她转过，背对着他，把染血的上衣脱下来。动作很快，制服上去时，衣摆长了一截，袖也盖过手腕。她低拉了拉，怎麽看都不太对劲。

「你很烦欸！」她立刻炸回去，「哪有那麽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