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剩下包装纸的细小声音。

饮料喝完时，他的脸色终於没那麽白了，呼xi也顺了一点。

她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好，把染血的衣服全丢到角落，用纸箱压住，再把办公椅上的外tao都堆放在纸箱上。又把地上的东西踢开一些，刻意在墙边空出一小块地方。

「今天就先这样吧。」许知绫拍拍手上的灰尘，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要休息了。」

她坐回地面，正准备往墙上一靠，视线却忍不住往旁边飘。少年还窝在那张简陋的办公椅上，椅背太矮，他的toubu几乎全悬在空中，看起来既僵ying又hua稽。

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欸。」她指着他，「你打算就那样撑着脖子睡到天亮喔？」

他下意识往後靠，结果牵动伤口，立刻苦脸，「……啧。」

「你看，明天起床你的脖子会先断吧。」

少年僵着脖子，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要笑了，快帮我想办法。还有，这地方冷得要命。」

许知绫撑着发ruan的tui站起来，她将他和椅子慢慢拖到墙边靠稳，然後转shen朝外tao堆翻了几下，找出一件还算厚的旧外tao，又抽出一本被压扁的型录。她蹲下来，把型录对折，又折了一次，动作慢慢的。

「只能这样了，垫着，不然你的脖子明天真的会报废。」

少年盯着她手里那些luan七八糟的手工枕tou，沉默了半晌，难得地没有出声吐槽。

「好，谢了。」

许知绫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把手工枕tousai到少年的tou後面，她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确定他躺的舒服，才将其中一件shen蓝色的厚外tao抖开，结结实实地盖在他shen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问。

他试着将重量靠上去，jin绷的肩膀终於微微放松，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

「嗯。比刚刚好多了。」

她这才放下心，退开一步，「那你就这样，今天先不要luan动了。」

「好。」他应得很乾脆。

许知绫这才放下心，jing1疲力竭地在椅边坐下，抖开最後一件留给自己的外tao，那是一件带着淡淡菸草与霉味的旧夹克。她像个蝉茧似地把自己整个人裹进去，甚至把冰冷的脚趾也缩进衣摆里。

「……好累。」她把tou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安静了一会儿。

「你赶快睡。」少年的声音从外tao领口下传来，低沉且平稳，「别ying撑。」

「不行，我现在一闭眼，可能就会直接睡死。」

「那就睡死。」他回得很自然，「有声音我会叫你。」

她侧过tou看他，「那我睡罗。」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短暂jiao会，原本带刺的防备终於在那gu微弱的运转声中，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而天亮得很慢，灰白的光一点一点渗进窗feng，最初只是墙角多了一条模糊的线，接着桌脚、翻倒的椅子、地上的纸张lun廓慢慢浮出来。

办公室里依旧很安静，他们都没有醒。

随着时间推移，灰色渐渐退开，颜色转成带点温度的淡黄。影子在地上缓慢移动，从墙边拉chang又缩短，最後歪斜地贴在柜子底下。直到窗feng里的光线变得有些刺眼，yang光直直落在桌面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