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往室内推移，已经接近中午了。

「不一样。」他语气懒懒的，「比较像是……」

「你现在睡得舒舒服服，神好了，就敢笑我发？恩将仇报喔？」她抬手胡压了两下，结果越压越翘。

「而且，你刚刚那样看我很没礼貌。」

「一直笑。」她回瞪他，「像看到什麽奇怪的动一样。」

她坐起，一长发得不成样，几缕棕的发丝黏在脸侧，其余的则毫无章法地四翘。

上完厕所，许知绫拧开龙，冰凉的冷泼在脸上，激起一阵冷战，总算把残余的睡意彻底冲散，又随便整理了一下发，哎...没牙刷也没牙膏，下次还是找个住家好了。她无奈地伸手指，权当刷牙地在齿列间来回，假装能刷一清。接着，她解开小上那条已经乾的布条，忍着刺痛清洗伤，确认没有发炎後，便任由它晾在空气中，不再包回去。

少年盯着她这副笨拙的模样，底那抹笑意渐渐褪去了嘲讽，转化为一柔的有趣，「别生气。算我输，行了吧？」

她哼了一声，转过去整理地上的东西，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哪样？」

她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起，「……闭嘴。」

她赶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团狂野窜的发尾，「……那个谁，你闭嘴。」

她心里警铃大响，「像什麽？」

她抬。

她快步往办公室後方的厕所走去。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短促笑声。

「欸，我只是讲实话。」

他笑得更明显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味，「昨天你不是还凶得要命吗？怎麽一睡醒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早。」她糊地说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对谁。

许知绫盯着他看了两秒，脸颊後知後觉地起来。

镜裂了一角，映那件不太合的员工制服，怎麽看都很别扭。

少年已经醒了。他依旧靠在那张被垫的办公椅上，外半披在肩，脸虽仍透着失血後的苍白，神却比昨晚清明许多。此时，他正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我去上厕所！」她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威胁，「你再多讲一句，我就不帮你换药包紮，让你自生自灭！」

「你现在是有什麽资格笑我？」她语气不大，却理直气壮地开始翻旧帐，「昨天是谁帮你止血的？是我欸。是谁帮你找衣服、找吃的，还帮你把那张破椅得可以睡？也是我欸！」

「……烦死了。」她小声嘟囔，也不知在骂谁。

他挑了挑眉，顺着她的廓慢慢扫了一圈。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只觉得背有酸，外皱在上，指尖还下意识抓着衣领。她动了一下才想起来。

「你现在这样，」他慢慢说，语气带着一早晨特有的慵懒，「很好笑。」

许知绫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茫。

「发。」他抬起手指虚划了一下，「全炸开了。」

他笑了一下，磁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开，「像那，很好欺负的小鹿。而且还离我那麽近。」

许知绫怔了半天，手还撑在地上，「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