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带,太重。」他将最後几件物资塞进自己的包包,「你背这麽沉,逃跑的时候会变成活靶。」
许知绫抿着嘴没说话,还是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手机,邱恒奕见状也没逼她开口,只是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腹部。
「我伤口好很多了。」
她没有立刻回话。
他语气刻意压低了一点。「刚刚走路也没那麽痛了。」
这次,她终於肯抬头看他。
邱恒奕没有靠得太近,却也没有退开,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明显在等她的反应。
「说好要帮我换药的,」他语气笃定,「不然你待会又要嫌我身上有血腥味。」
她一听就炸。
「你还敢讲!」许知绫白了他一眼,手却已经扯过酒精和绷带,「我是嫌,你是真的很臭。」
「那就现在处理掉,一劳永逸。」
「王八蛋,你当我是佣人喔?」她小声嘟囔,抬头警告,「先说好,待会换药你不准乱动。」
「不动,我保证。」他答得乾脆,随手扯掉上衣丢到一旁。
当旧绷带被层层解开,原本准备好的嫌恶台词却卡在了许知绫的喉咙里。那道伤口近看比想像中还要吓人。被开山刀硬生生刺进去的一刀,伤口深而直,边缘翻起,缝线歪斜,颜色暗沉,光是看就让人背脊发凉。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欸……你不要乱死掉欸。」
「不会。」他稳稳地回答,「许知绫,你先别乱想。你要是手抖,真的会把我医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火气压下去。
「干,我才没有乱想。」她又补一句,「只是你这个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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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棉布贴上皮肤时,他肩膀绷了一下,却真的没有动。
「很痛吗?」她手上的力道放得极轻。
「现在这样?」邱恒奕缓过那阵剧痛,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轻描淡写,「算你手法有进步吧,昨天那个力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报仇的。」
许知绫很想就地埋了他,但碍於现在是正在帮他治疗,而不是帮他超度。忍了忍,专心清理伤口周围。她的动作比昨晚熟练许多,换了一片棉布,她顺手擦过他额角那道不深的伤。
她重新拿起绷带绕过他的腰侧,一圈又一圈地固定。为了拉紧,她不得不维持着近乎半环抱他的姿势,手臂紧贴着他的侧腹。她能清楚感觉到邱恒奕那偏高的体温,以及他刻意放慢、却依然沉稳的呼吸。
「邱恒奕,你不要靠近我就开始乱动。」
「我根本没动好吗?」他无辜地回答,「是你自己贴过来的。」
她手一抖,绷带差点拉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