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恒奕的伤口癒合得比预期快，而许知绫的伤势也已经完全好了。

她开始在这个住chu1里zuo一些不需要多想的事。

衣柜被她重新翻过一遍，太破的、沾过血洗不乾净的，全被她抽出来，胡luan地堆在单人沙发上。洗衣机偶尔被她启动，水声在屋子里转着，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晾在窗边。

这一带的邻居早就撤空了，他一hu一hu地翻找物资。每一次出门前，他总会在门口停下，一边检查装备，一边对着对着客厅的方向碎念。

「我出门了阿。」他把背包甩到肩上，「如果有人在外面，不guan是喊救命还是威胁，通通当作没听到，懂吗？」

许知绫tou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许知绫听到没？」

「邱恒奕，你真的很烦。」

他这才满意地转shen，指尖轻chu2门板。金属在他的cao2控下发出细微、令人牙酸的扭转声，原本就被他弄坏、变形的门锁被重新折弯，如同生chang的藤蔓般死死卡进门框里。这是一dao很不讲究、却确实有效的加固。

那低沉的金属扭动声传进屋里时，许知绫正拿着shi抹布ca拭着客厅那张旧茶几。抹布在木tou表面拖出shen色的水痕，将那些混着乾涸污渍的灰垢一点点抹去，lou出桌面上原本平hua的木纹。

抹布带走灰尘，也带走了时间。

许知绫都没发现，这几天在他没完没了的碎念里，她的脾气似乎被磨掉了一点棱角。

物资变少也是不知不觉发生的。

某天晚上，她把泡面重新数了一遍，只剩三包。罐tou被她排成一列，只剩两个。矿泉水瓶shen上，多了几dao用笔画下的刻度。许知绫指尖nie着笔，每画下一格，都能感觉到指腹传来塑料瓶shen的细微凹陷与乾涩，「一、二、三……」

「你干嘛在水瓶上画线？」他一边嚼面包一边问。

「要注意剩多少水啊！不然你喝水都没在看的喔。」

「不用啊！我不会luan喝。」

「你刚刚就喝超过那格了。」她忿忿地指给他看。

他低tou看了一眼，嚼到一半的面包突然变得很乾，心思与脚下的影子一同陷入短暂的静谧。

他没再说什麽，只是在隔天整理背包时，把物资一样样拿出来重新清点，再一件件sai回去。拉链拉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乾脆。

「许知绫，明天跟我出去。」他说。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蛤，一定要吗？待在这里比较安全吧？」

「一定要。」他tou也没抬，讲得很理所当然，「我打算要去比较远的地方找物资，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哪敢放心出去。」

她想反驳，话却在hou咙里转了一圈，最後只挤出一句虚弱的辩解：「我又不是累赘！」

他侧过tou看了她一眼，这次没笑。

「许知绫，我是怕你太雷，才叫你跟我一起走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一句，「我不想回来时只看到一间空房子，懂吗？」

隔天清晨，他们拉开那dao被扭曲的门锁，走出主卧。

他们住的这栋公寓很老了。楼梯间的铁扶手生锈，摸上去会留下红褐色的粉末；墙上贴着早就褪色的住hu公告，边角卷起，像是被时间一点一点啃掉。许多扇门是半掩着，门後的黑暗里藏着谁、还剩下什麽，没人知dao。

第一只丧屍出现在三楼转角。牠的脚死死卡在楼梯扶手的feng隙里，半个shen子歪斜地挂着，似乎从当初倒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站稳过，只能贴着栏杆发出微弱、乾瘪的hou音。

「靠。」许知绫压低声音，「牠卡很久了吧。」

「嗯。」邱恒奕只回了一个字。

她刚抬手，bang球gun还没完全举起来，就被邱恒奕用眼神止住了动作，「我来。」

她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往旁边退半步。

「你每次都这样，很爱表现欸。」

「这叫效率。」他回得很快，「省力又安静。」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抬手。

金属扭动的声音极其细微，像是什麽坚ying的东西被轻轻折弯。走廊门框上的铁条在无形力量的cao2控下瞬间抽离，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丧屍那乾涩的嘶吼声被ying生生掐断，随即只剩下腐朽肢ti无力垂下。

许知绫盯着那ju被chu1决的屍ti片刻，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你这样杀敌，真的很像在作弊。」

「羡慕就直说。」他回tou看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下次留一个给你补刀。」

「谁要捡你剩下的啦！」她立刻回嘴，往前一步确认屍ti不会再动。

邱恒奕越过她shen旁，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在狭窄的楼dao间，他黑色外tao的衣角带着一阵冷风从她shen侧ca过。许知绫原本还想反击他那句「羡慕就直说」，却在两人肩膀jiao错的那一瞬，shenti本能地因为那gubi1近的压迫感而缩了一下。直到他走开两步，她才猛地回神，快步跟了上去。

「跟上我。」他说。

「不用你提醒。」她ma上跟了上去，肩膀几乎ca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