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丧屍屋後，许知绫第一永远落在厨房，瓦斯炉、理台、冰箱。冰箱门一拉开，她随意瞟一，有味就立刻关上；没有味的，才会伸手把能用的瓶装、调味料扫袋。米桶被掀开，用手电筒照一下，空的就直接放回。

「这家人应该走得很急。」

邱恒奕没有回她，因为他专注地一边注意走廊动静，站在门，一边快速扫过屋内格局，他的视线几乎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件品上。

许知绫的那惊恐瞬间被掐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想咆哮的冲动。

他们到隔栋的大厦搜寻资，首先到的一住家，门没锁。门一开，空气里立刻涌一闷了很久的味。客厅不大，窗帘半垂，桌上还放着一只倒扣的克杯，杯底乾掉的痕像一圈圈褪的年。

邱恒奕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笑的次数变多了。那笑意往往是不自觉的——通常是在穿过一片混、转确认她是否还跟在後时，嘴角会不小心漏的一丝松懈。他依然嘴贱，依然用最刺的话戳她，却总是在危险靠近的千分之一秒，双已经先大脑一步站到了她前面。

床那传来一阵悉窣的翻声，邱恒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懒散到不行，「欸，我是关心你好不好。」

而许知绫早就习惯了。晚上，她会把他的药放在床边。有时候忘了，他也没提醒，只是第二天自己吃完，再把空包装丢垃圾袋。

许知绫走去後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视线扫过鞋柜。里面还整齐地摆着一双室内拖鞋，拖鞋尖朝外，像是等着主人回来。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鞋边碰了碰，没有拿走。

第三楼後半段，有些屋门才一开，腥味就先一步涌来，导致许知绫有些。丧屍在客厅或狭长的走漫步，歪斜，拖着脚在原地磨低低的声音。

「好，药你放最外层。」他说。

两人的拌嘴声逐渐远去。

灯还没开，她就先听见他的声音。

的後背，「你走慢一，我又不是不会走楼梯，什麽。」

「这个要拿！」

「这间窗太。」他说，「这间如果事，不好跑。」

後来的日里，这节奏被带了那栋老公寓，生活开始像一条不断延伸的路，没有明确的起，也很少回。他们彼此的默契甚至只需要一个神、一次呼的停顿，就知下一秒该还是该退，在无数次的险境中，一一滴被磨来。

在他们路过玄关时，她余光瞥见那双连标签都没拆的运动鞋，大脑甚至还没计算尺寸与实用，指尖已经先一步勾住了鞋带。

「欸，这里有止痛药！」她晃了一下手上的药盒。

下一，她直奔储藏柜。整包还没开的卫生纸被她来抱在怀里，睛一亮。

有一次，她半夜惊醒，坐起来气。

「你真的很欠打欸，邱恒奕。」

「穿不下就丢啊。」她也不回，「又不是穿在你脚上……」

「许知绫，你这顺手牵羊的动作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邱恒奕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透着一丝好笑与无奈，「拿那双嘛？这时候还顾着购？」

就在这瞬间，一只手挡在了她与门之间。

邱恒奕抬手的瞬间，听见从外面的金属咻咻地飞了过来。门後传来一声短促的嘶吼，随即被更冷酷的金属声取代，一声沈甸甸的重坠地声。许知绫看着他结实的後脑勺，大脑还在为了刚才的响心悸，却已经本能地往邱恒奕的方向躲去。

「你都不知是大人的还是儿童的鞋，就直接拿喔？」

「靠北，都被拿光了啦。」她低声骂了一句。

黑暗里，他低声笑了起来，「嗯，还会骂人，代表你好多了。」

话音才落，隔房间突地传来一声响。许知绫正低拉着背包拉链，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指尖瞬间脱力，原本抓着的药盒差落。

「许知绫。」停了一下。「你气喔？」

「你还有力气我喔？伤是不痛了是不是啦？要不要我帮你补两脚？」

「这双鞋是新的，标签都还在呢！先拿回去试试再说。」

她愣了一下，难得没回嘴，只是慢慢躺回去，把被拉盖过鼻。

电费单边缘：「下周二前一定要缴，不然会断电。钱还差三千。」便条纸：「晚餐在电锅里。记得加。我可能不回来睡了。」

她回看了一窗，却还是继续往里走，把桌上的屉拉开。里面有几张没寄去的帐单，一叠便条纸，最上面那张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她抓起枕往他那边丢，没砸中。

「拿啊。」他在门回。

再下一间，浴室里的架还挂着乾净的巾，旁边放着没拆封的皂。她伸手把皂背包，又顺手拉开镜後面的收纳柜，药盒还在。她把止痛药晃了一下，示意给他看。

「阿！还有丧屍！」这声惊呼是在她找回呼後才狼狈地挤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