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绫气到踢，她严重怀疑这家伙只是想找理由打她而已。

「喂！」她瞬间炸，趴在他肩上不依不饶地晃，「下雨就下雨，打我嘛啦！」

「对你有效阿。」

她还在瞪他，他已经直接开始小跑步了。

她在这颠倒的世界里，意识开始沿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她想像他後颈动的肤，那里的血是如何地过全，再汇聚到那双托着她大的手掌上。那度透过透的布料，像烙印一样打在她的灵魂里。她试着挪了一重量过去。很小，很慢。

她心里觉得超级不舒服，有一气堵在。「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想这样活呢？」「如果我还是想帮人、想找人说话、还是想相信别人一次勒？你会怎样？」

她气呼呼地踢了一下，脚只扫过空气。她还想再骂，却发现天气开始变了。原本贴在肤上的气开始滞住，风里多了一的味。天空的蓝被云一层一层盖住，光线像被人用手指慢慢抹淡。

他没有立刻回她。前方街有两只丧屍晃来，他手一挥，金属直接飞过去，把路清乾净。

「提醒你啊。」他语气居然听起来有，「夏天下雨路会变超，快一。」

他只是自然地把她往肩膀上托稳了一些。那个动作没有宣告，却很明确。

她想靠近他，想看他那双总是带着散漫与嘲讽的睛里，倒映她狼狈又执着的模样。她想确认，在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里，除了生存，是不是还有什麽，能让心快过死神的脚步声。

雨滴断断续续地落下，落在柏油路上，落在铁屋上，落在他们边所有能接住声音的地方。世界像是被重新包起来，边角被磨平，廓变得不那麽锐利。

他的每一步都准踩在最踏实的位置上。声被踩碎，雨声接续，编织成一段无穷无尽的拍。她那些尖锐的情绪在雨里渐渐洇开，慢慢被拉远，只剩下官在无限放大。那些本该让人神经绷的动静，全都被雨声压成了一层朦胧的背景。

变得很冷血喔？」

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小，小到只能缩在他的影里生存；却又变得好大，大到想张开双臂，把这个满戾气、随手就能控钢铁的男生，整个人藏自己的怀里。这烈是毫无理的，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雷雨，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降落的坐标。

「你这个人真的很暴力欸！」

话音刚落，她又挨了一下。

「那我就会再打你一次。」

「现在是命比较重要。」

他脚步微微加快了一。「嗯啊，要下雨了。」

她就着邱恒奕的背包撑起上半，望向天空，「欸，邱恒奕……天气好像怪怪的。」

「啪」地一声。

她重新趴回他背，视线颠倒着晃，看到的不是前方，而是他背後的世界。地面往後退，雨在脚边被踩开，又迅速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