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昭站在她後，仔细地将项链扣好，他上的气味飘了过来，环绕着她。

周念清步下最後一个阶梯，挽住男人的臂弯。

周念清搭上他的掌心，跨车厢。四月的夜风拂过，微凉的气候恰到好，算不上太冷或是太熬人。

晚时分，周念清已然换上那件洋装，缓步走下楼梯，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清脆的节奏。

段昭也没在意，他冷淡地从军装内侧的袋一张金的红纸卡，递了过去。

难得没有与她斗上几句，段昭从袋里拿一个黑得发亮的丝绒方盒，打开後，里是一条致的项链。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滴形状的海蓝宝石。

「今天参加晚宴的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的豺狼虎豹，顾先生可要切记，务必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要是惹上什麽不该惹的人或事，我也难救你。」

周念清从善如，转过让他上项链。她将发紮起，用上几支上好的发钗缀，上这副贵重的宝石项链，恰恰合宜。

周念清脚步停在楼梯的最後一阶，偏过瞧他：「劳烦二爷破费，这一怕是上不少大洋，还是二爷手大方。」

段昭回来时，便听说周念清已经在房里收拾，他便也没有上楼，而是让人把他准备的东西拿来。

外围拉着警戒线，一排荷枪实弹的北洋士兵与巡警将看闹的平民隔绝在远。

当轿车停在六国饭店门前，这栋西洋建筑的大门门若市。璀璨的灯光将四周照耀成白昼的绚丽，各价格不斐的轿车与车接连停下，衣着光鲜的政客、外国使节与富商名相继走大门。

周念清看到他的第一，也不自觉恍惚几秒，然而段昭也是相同的。

「属下不晓得是段二爷大驾光临！二爷，您里边请！」

门前站着几个负责查验分的守卫。那些枪的军官站得笔直，仔细对着每个宾客的凭证。

司机拉开车门，段昭率先下车，随後优雅转，朝车内的周念清伸手。

白金项链贴着她的肌肤，沈甸甸的蓝宝石落在两边锁骨之间，熠熠生辉。

段昭伸手，替她理了理发丝。

段昭也没有怪罪，只是收回邀请函，接着便牵起周念清的手走大厅。

段昭走到她面前，即便隔着一阶阶梯，仍然没於下风，平稳地与她对视。

周念清颔首：「念湘铭记於心。」

对方双手接过，翻开後一看上面的名字，惊得都要搧自己几个嘴。他立即站正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她从容地直背脊，跟着段昭走向饭店的旋转大门。

两人并肩走大门时，外的天已经彻底落漆黑，黑轿车在门等了许久，看主终於走来，司机随即弯腰拉开车门，迎着两位座。

「给我的？」周念清眨眨，挑起眉对着他笑。「二爷可真舍得。」

今日难得换上一笔的墨黑军装正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吊灯下闪烁着调的光芒。他材极好，宽肩窄腰，长筒军靴被得发亮。

「顾先生今日可是我的门面，段某还得靠你撑场，自然得舍得。」段昭扬起下对着她示意。「转过去。」

「长官，麻烦请您示邀请函。」一名军官拦下他们，在看清段昭上将官军服与肩章後，稍稍收敛了语气。

「顾先生这打扮，倒是一也不像从烟之地来的女，颇有几分名媛千金的底蕴。」段昭笑笑，朝她走去。

这丫难得顺从，段昭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收回意味长的目光。

段昭将她转过，打量了一下她的打扮，中带着欣赏：「很适合你。」

半晌，他轻笑，弯起一条手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