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们把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再死第二次。」

一滴、一滴，像有人站在门外，耐心地等。

白若岑的表情有一瞬间很冷，冷到近乎空白。

走廊空的，只有远传来打扫用桶的声音。她推开寝室门，里面没人，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光线晃晃地落在她的书桌上。

不要在名时回。

晚名前，整层楼的气氛都不太对。

白若岑站在门。

苏雨棠被噎了一下，想了想，诚实回答：「好像也没用。」

「这事在宿舍传得最快好不好。」苏雨棠了一豆浆，又神神秘秘地说，「你知吗？有人说学校以前本没有404。」

她像是刚好经过，又像是早就知林予澄会在这里。她的目光落到林予澄手上那张纸，神瞬间变了。

「今天晚名，不听到什麽，都不要回。」

「这句话你也会说，表示你早就知会发生什麽。」

午休前，她回宿舍拿忘记带的笔记本。

「不该住的人？」

「那你怕什麽？」

「不是说没有四楼，是没有那一间。」苏雨棠用筷在桌面上比画，「以前楼层图上是有的，後来不知为什麽，整间被涂掉。有人说是因为不吉利，也有人说，是因为那间住过不该住的人。」

林予澄把那个细节看得很清楚，心里反而更沉。

「怕有用吗？」

她拉开屉，手指碰到一张不属於自己的纸。

「因为如果内容不对，你今晚就不该待在这里。」

墨得很开，字迹像被慢慢吃过，笔画边缘模糊不清。可那模糊反而让字看起来更像从某个的地方浮来。

这句话像是正好刺中某个地方。

林予澄动作停住。

林予澄没说话，只低把餐盘里的荷包切开。

是确认。

林予澄盯着那行字，背脊一一发凉。

「死人啊。」

她说完自己先抖了一下，赶快又补一句：「不是我说的，是学姊传的。以前晚名的时候，四楼会多一声到。明明名册上没有那个人，声音却每次都会现。」

白若岑看着她，像在衡量什麽。最後，她只说：「我知的，不比你以为的多。」

可林予澄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白若岑看完後，指节明显收了一下。她把纸条还回去，声音比平常更低。

「欸，你怎麽都不怕？」苏雨棠看她太平静，忍不住问。

「你知这是什麽。」她直接说。

黄来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昨晚那滴声。

她们回到教室後，上午的课程在一表面正常的节奏里展开。老师名、发课本、代新学期规定，黑板上粉笔字一行一行写下来，窗外蝉声断断续续。所有事情都普通得像昨晚什麽都没发生过。

林予澄沉默两秒，把纸条递给她。

不是某一个同学，而是整间教室里那若有似无的视线。像她一校就踩了某个大家都知、却没人明讲的范围。

林予澄站在原地，手里那张纸像忽然变得很重。

这不是谁随手开的玩笑。

林予澄看着她。

至少，不像。

她把纸条折起来，正要收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为什麽？」

苏雨棠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那是一张摺得很整齐的便条纸，夹在她的笔记本下面，像有人刻意确定她一定会看到。纸张边缘有皱，摸起来发，像曾经被泡过又晾乾。她把纸摊开，看到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哪有睡很熟，我是吓到不敢动。」苏雨棠压低声音，表情却很兴奋，像害怕跟八卦在她上永远是绑在一起的，「而且我刚刚去洗脸的时候，隔寝的说她半夜也有听到走廊有人走来走去，拖鞋声很慢，一步、一步，停在我们这排外面。」

她说完就转离开。

「你消息倒是很快。」

不是惊讶。

白若岑走来，顺手把门带上。「给我看。」

平常聊天的几个女生今天特别安静，连苏雨棠都难得没怎麽说话，只一直抠着自己的指甲边缘。许静禾坐在床边整理制服裙摆，动作一遍又一遍，像在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