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专心。

「你还好吗？」林予澄问她。

1

许静禾抬头，嘴唇有点白。「什麽？」

「你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抠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像这时才发现指节已经被自己抠红了。她立刻把手藏进袖子里，勉强笑了一下。

「我只是……不喜欢点名。」

苏雨棠立刻接话：「谁会喜欢啊，像坐牢一样。」

许静禾没笑。

她只是很轻地说：「不是那种不喜欢。」

林予澄还想再问，走廊外已经传来舍监的脚步声。

规律、沉稳，一步一步逼近。

周婉仪站在门口时，整间寝室像同时收了声。她年纪不算太大，但脸上的线条总是绷得很紧，像长年习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规矩底下。她拿着点名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多余表情。

1

「坐好。」

所有人都坐直了。

点名从隔壁寝一路往这边过来，声音在走廊里一间一间传递。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应一声「到」。很普通，很机械，却不知道为什麽，今晚每一声都显得特别空。

轮到她们寝室时，周婉仪翻开名册。

「苏雨棠。」

「到。」

「许静禾。」

「到。」

「林予澄。」

「到。」

1

周婉仪的手停在下一行。

那一秒很短，可林予澄清楚看见，她的眼神像被什麽东西钉住了。她盯着名册，脸色微微发白，像明知道不该念，却又不得不念。

然後，她开口。

「……沈知薇。」

整间寝室瞬间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连呼吸都像被谁按住的死寂。苏雨棠睁大眼，嘴唇颤了一下；许静禾整个人僵住，指甲狠狠陷进掌心。周婉仪没有抬头，像只要不看任何人，就能假装自己没念出这个名字。

下一秒，走廊外传来一声很轻、很近的——

「到。」

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像有人就站在外面，把嘴唇靠在木门上，对着里面回答。

苏雨棠倒抽一口气，差点尖叫出来，立刻用手摀住嘴。许静禾的肩膀开始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像只要不看，就能撑过去。

1

林予澄的心脏重重撞了一下。

她想起纸条上的字。

不要在点名时回头。

可那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有人正站在她背後。理智告诉她不要动，身体却先一步绷紧。她感觉到门外有什麽东西停着，安静地等着里面的人做出反应。

周婉仪猛地把名册阖上，声音比平常更尖一点。

「全部待在房里，不准出来。」

她转身就走，脚步明显比来时快。

门外的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安静到连那一声「到」都像还黏在空气里，没有散掉。

苏雨棠终於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我就说、我就说不要住四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