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她的眼睛盯着门口,像不是在看林予澄,而是在看门外某个她早就知道会出现的东西。
「你知道什麽?」林予澄问。
许静禾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水声还在持续。
哗——哗——
太稳定了,稳定得不像有人在洗澡,反而像有人只是把水开着,任它一直流。
林予澄终究还是把门打开。
走廊一片昏暗,壁灯在雨夜里显得更黄。公共浴室的门在走廊另一端,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湿亮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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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脚底踩在冰冷的磨石子地上,能清楚感觉到空气里那股潮湿的、带着洗发精香味的气息越来越重。
是同一种味道。
和那晚走廊上的湿发背影一样。
她停在浴室门前。
门是关着的。
门把上挂着「使用中」的牌子,却微微晃着,像刚刚有人碰过。
林予澄伸手碰上门板。
冰得异常。
「有人在里面吗?」她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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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只有水声。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
里面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斜斜照进去,照亮一排空的洗手台和最里面那间半掩的淋浴隔间。水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沿着磁砖缝慢慢流出来。
林予澄推门进去。
洗发精的香味更浓了,浓得近乎甜腻,像有人刚刚在这里洗过很久的头。她走到洗手台前,目光先落在镜子上。
镜面一片雾白。
像刚被热气蒸过。
而在那层雾气上,有人用手指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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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不开门吗?
林予澄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字迹歪斜,像是用湿冷的指尖慢慢划出来的,水痕还在往下滑,像刚写上去不久。
身後的水声忽然停了。
整间浴室一下子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
林予澄猛地回头,看向最里面的淋浴隔间。
门半掩着,里面一片黑。
她盯着那道缝,心脏跳得很重。就在她准备走过去的瞬间,浴室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予澄!」
苏雨棠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门口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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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回来!」
林予澄再回头时,镜子上的字已经开始慢慢往下融,像一张脸被水洗掉。
她站了两秒,终究没有去拉开那扇淋浴门。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前,余光瞥见镜面最边角,雾气里像映出了一缕湿黑的头发。
像有人正站在她身後,低着头,安静地看着她。
回到寝室後,苏雨棠整个人都快缩进被子里。
「我就说不要去……我就说不要去……」她反覆念,声音发颤。
林予澄没有安抚她,只坐回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湿掉的脚背。刚才浴室地板的水沾上来,冰得不像普通冷水,反而像从山泉最深处捞出来的那种寒意。
对面,许静禾一直没说话。
直到林予澄抬头看她,她才低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