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半掩着。

「没有撬痕。」她低声说。

房里两人同时看向她。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苏雨棠立刻抓得更。

是一面破镜。

金属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周舍监在找钥匙，」白若岑说，「但我刚刚去看过，门不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那不是台风夜自然的降温，而是一带着气的冷，像墙里渗来的气正一一贴上肤。

手电筒光扫过去时，墙角有东西反了下光。

「我也去。」林予澄说。

许静禾的脸白得吓人，嘴却抿得很，像是终於被到某个不能再退的地方。

「你留在门。」白若岑冷声说，「如果有人来，就先示警。」

门後是一小段被封起来的旧走廊。墙比外面更斑驳，天板有大片渍，地上积着薄灰，空气里混着霉味和一淡淡的洗发香气。

她推开404的门。

一更重的冷气息迎面扑来。

林予澄只问：「你要去？」

「……我来过这里。」

白若岑没有回答，只把光照向地板中央。

林予澄盯着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疑问终於沉下去——她不是单纯听过传闻，她真的和404有过直接接。

林予澄看着那，心一下比一下重。

那里有一滩痕迹，像很久以前被泡过又乾掉的印，边缘不规则，一路拖到门。再往门边看，木门内侧也有几抓痕，位置很低，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林予澄脸上，像在确认她会不会退。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地面，两侧房门全都关着，门底下偶尔透一微弱的手电光，像每扇门後都有人正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跟上。」

惨白。

越往尽走，空气越冷。

白若岑没有再多问，只转往走廊尽走。

苏雨棠跟在最後，几乎快哭来。「我真的觉得我们现在很像恐怖片里第一批会死的人……」

嘎——

白若岑皱眉。「你知里面有什麽？」

白若岑停在门前，手电筒光照过门把。

这时，一直沉默的许静禾忽然站了起来。

镜斜靠在墙边，裂成数块，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把映在里面的人脸切得支离破碎。

四楼走廊在停电後显得格外长。

林予澄走去，鞋底踩过地上的灰，发很轻的沙沙声。

她忽然想起第四章那晚，周婉仪站在这扇门前，低声说的那句话——今晚安静一。

「怎麽可能……」

房间比想像中小。

走廊最里面，就是404。

两组上下舖的铁床架还在，床板却早就拆掉了，只剩锈蚀的骨架立在黑暗里。靠窗那面墙有一大片剥落的癌，像一张发白的人脸。地上散着几本泡烂的旧书、断掉的木梳、碎裂的镜片，还有一张翻倒的椅。

苏雨棠站在後面，声音抖得不成样：「我可以现在回去吗……」

「这里怎麽像本没清过……」苏雨棠站在门边，不敢太。

白若岑伸手，把门慢慢推开。

门牌早就被拆掉了，只剩两个生锈的螺丝孔。门板下半有几的抓痕，像曾有人用指甲或什麽尖锐的东西拼命往外刮。

像她不是在巡查，而是在对里面的什麽东西说话。

走到最末端时，那扇铁门果然开着。

没人理她。

这句话一，连风声都像静了一瞬。

白若岑沉默一秒，。

「我也去。」

许静禾神晃了一下。

苏雨棠张了张嘴，明显想拒绝，可最後还是没敢真的说不。

「不行。」白若岑说。

门只开了一条，黑暗从里满来，像里面不是另一段走廊，而是一个更、更的空。门上的封条裂开垂着，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