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我会亲手用这座碑，把他镇进地底。」

刘焱远远看着那座千丈巨碑。

「这个Si法是不是有点太讲究？」

乐尧拍了拍琴上的灰。

「至少会留碑。」

「碑上写什麽？」

乐尧想了想。

「此人话多，Si有余辜。」

11

刘焱眯起眼。

「你b较适合先躺进去。」

「安静。」

契为只说了两个字。

两人再次闭嘴。

只是这一次，连荒玄身旁的石冥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

&入两方之间的千丈纹碑仍在晃动。

大片石屑自碑顶落下，砸进尚未平息的力量乱流。先前被郑璇的万象屏障挡开的一截星刃，也在震动中翻出云海，无声转向灵族阵营。

青涟正在收束散开的灵河。

木槿以藤蔓护住几名受伤族人。

11

羽汐背对战场，替两人稳住四周风息，没有看见那截星刃正从石屑後方b近。

祈月看见了。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分辨，自己为何始终注意着那个方向。

手中的月轮便先一步飞了出去。

「小心！」

银白月光横跨半座战场，抢在星刃落下以前，挡在羽汐身後。

轰！

星光与月影同时碎裂。

羽汐被风推着向前半步，这才回过头。

散落的月光之後，祈月仍站在神族阵前。

11

她抬起的手没有立刻放下，指尖还维持着送出月轮的姿势。

两人的视线只碰到短短一瞬。

祈月像是想说什麽。

羽汐也下意识向前踏了半步。

苍曜背後的神轮却在此时传出低沉鸣响。

神光落在祈月面前，提醒她所站的位置。

另一侧，青涟已收回散落的灵河。

羽汐最终没有越过两族之间的距离。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风Y铃。

叮。

11

这一次，只有一声。

祈月望着她，原本紧握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月轮穿过碎光，重新回到她掌中。

灵族阵前，青涟也作出决定。

「灵族暂停进攻。」

木槿站到她身旁。

羽汐最後看了祈月一眼，也收起风Y铃。

「在轮回纹碑证明她主动夺取生命以前，灵族不会将她视为祭品。」

赫连昭握紧臂铠。

「你们要拿九族苍生赌她的善良？」

11

祈月忽然开口。

「那你又凭什麽，拿她的命去赌预言没有错？」

赫连昭怔住。

祈月没有看他。

她望着羽汐所在的方向，银白月光在眼底微微颤动。

苍曜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祈月。」

「我仍是神族。」

祈月低下眼眸。

「所以我才想知道，神族现在做的事，究竟是在阻止终焉——」

11

「还是在完成它。」

神族阵前陷入Si寂。

七杀持着星刃向前一步。

骨魁拖动骨刀。

赫连昭以神力强行托住错位的右肩，背後歪斜的神轮也重新归位。

仍有人反对。

仍有人相信，犹豫本身才是最大的危险。

七杀冷声道：

「九族可以等。」

「终焉不会。」

11

他手中的星刃再次指向小雪。

「古族不出手，灵族退下，人族观望。」

「剩下的人，一样足以将五人分开。」

赫连昭重新走到最前。

骨魁与七杀一左一右跟上。

赤魇没有加入他们，却也没有收起魔焰。

顾长渊的剑影仍悬於天穹。

战斗没有结束。

它只是从九族共同的围攻，变成了每个人都必须亲自选择立场的战场。

银金界线後方，小雪的脸sE仍有些苍白。

11

她始终牵着郑璇。

就在七杀再次抬起星刃之时，她眼中的黑白轮纹忽然自行转动。

小雪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七杀。

也不是因为赫连昭。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座刚完成第一段记录的轮回纹碑。

碑面最下方，一道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细小刻痕正在浮现。

不是古族文字。

却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彷佛很久以前，她曾亲手写下过同样的痕迹。

11

「郑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