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焱远远喊道：

「需要帮忙吗？」

「你先把衣服补好。」

「那就是不需要。」

祈月赤足踏着月光向前。

她没有看羽汐所在的方向，只把月轮对准乐尧的古琴。

「月蚀会吞去感知。」

3

「你听不见真正的节奏，便无法再g涉它。」

乐尧闭上眼睛。

「谁说节奏一定要用耳朵听？」

指尖再次落弦。

这一次，他没有听声音。

而是感受琴弦震动传入指骨、手腕与心口的频率。

天律之纹沿着他的血脉亮起。

月蚀能欺骗方向，却无法抹去万物本身的律动。

乐尧唇角扬起。

「找到你了。」

3

一道极细琴音穿过月影，直取祈月手中的月轮。

琴音碰上月轮的瞬间，原本完整运转的月蚀忽然错开半拍。

银白神光沿着轮缘逆流而回，在祈月掌心割出一道细长血痕。

她闷哼一声。

头顶月影也随之剧烈晃动。

就在此时。

叮。

叮。

叮。

三声风Y铃，隔着混乱战场传来。

3

第一声很轻。

第二声稍慢。

第三声落下时，一缕柔和的风恰好托住即将失控的月轮。

「风灵?逆音。」

羽汐的声音散在风中，轻得几乎无人听见。

迎面而来的琴音没有被强行击碎，而是被风裹住，一点一点倒转原本的震动，最後沿着来路折返乐尧。

乐尧抬手按弦，将折回的声音重新收进琴中。

反向琴音撞回古琴，第四根琴弦表面立刻浮出一道极细裂纹。乐尧按弦的食指也被震开一道伤口，一滴血顺着琴身滑落。

逆音没有增加琴音的力量。

它只是让乐尧原本送出去的力量，完整回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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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却没有立刻继续进攻。

她望着掌心那道正在癒合的血痕，恍惚间，像是重新回到许多年前的神殿。

那一夜雷声很大。

年幼的她蜷缩在床角，不肯承认自己害怕。有人便坐到她身旁，握着她冰冷的手，将风Y铃轻轻摇了三次。

第一声，要她听着。

第二声，要她呼x1。

第三声落下，那人笑着替她擦去眼泪。

「听见第三声，就不可以再哭了。」

那道声音已经离开她太久。

久到祈月偶尔会怀疑，那些回忆是不是自己在漫长寻找中编出的梦。

4

可方才的三声铃音，分毫不差。

祈月蓦然抬头，循着风望向灵族。

青sE灵河阻隔了大半视线。

她只看见一道背对自己的纤细身影，右手正紧紧握着腰间的风Y铃。那只藏在衣袖下的手似乎也在发抖，却始终没有再让铃铛响起。

青涟安静站在那人身前，像是什麽也没有发现。

木槿垂下眼眸，身旁的藤蔓却悄悄替那道身影遮去更多月光。

乐尧看了看祈月，又看了一眼灵族阵营。

他没有追问，只低头拨过一根琴弦。

「刚才那三声，不在我的曲子里。」

远处正在重新接线的刘焱头也不抬。

4

「打架还要查谱？」

「不是。」

乐尧指尖轻轻压住琴弦余震。

「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挺会挑方向。」

祈月像是听懂了什麽，猛然收回视线。

「你话太多了。」

「很多人都这麽说。」

「你没有反省过？」

「有。」

乐尧认真答道：

4

「後来觉得，应该是他们听得太少。」

祈月月轮一转，整片月影同时朝他压了下去。

乐尧脸sE微变。

「看来这句不太好听。」

轰——

琴音与月影在云海中央碰撞。

风在两者之间来回穿梭，时而帮祈月倒转琴音，时而又悄悄带走即将反噬她的混乱律动。

没有人知道羽汐究竟站在哪一边。

或许连她自己，也还没有答案。

三处正面交锋同时爆发。

4

第四处战场仍在最後方蓄势。冥河中的魂影没有急着靠近，显然正在等待正面界线被彻底击碎。

正面战场，赫连昭负责击碎界线，岳苍负责以r0U身推动整片战场，辰渊则从高空增加所有人脚下的重量。

三人不是胡乱围攻。

他们分别压住了契为的前方、右侧与头顶。

契为承受赫连昭一次又一次重拳，岳苍也在此时化出荒兽真躯。

「荒兽?山岳躯！」

古老兽纹爬满全身，岳苍的身躯迎风暴涨。每一寸血r0U都像被山岳之力填满，落下一步，便有一座破碎山峰在他脚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