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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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攻击一座古碑，碑内的记忆便会完全苏醒；使用的力量越强，出现的历史便越多，真正的出口也会藏得越深。

想要离开，便必须从千万段真假交错的残缺记忆中，找出唯一真正发生过的那段历史。

赫连昭沉声道：「古族要站在他们那边？」

「古族今日不站在任何一方。」

楚玄机双手按住阵盘，眼底掠过无数古老符文。

「我们只是不允许历史在被读完以前，再Si一次。」

封史阵只能争取短暂时间。

石冥与辰渊都在推演古碑的缺口，赫连昭的镇天臂铠也已重新凝聚神力。

楚玄机转头看向契为。

「西南方，十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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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为的银金双瞳穿过层层历史投影，很快看见一条被古碑光芒遮住的道路。

那并不是普通的阵法出口。

石碑深处，无数古老文字彼此相连，构成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幽暗长路。

「那条路通往哪里？」契为问。

「一座被古族遗忘很久的史殿。」

楚玄机双手按住阵盘，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它不在这片云海，也不在九族目前掌握的任何疆域。」

刘焱看着那条连尽头都看不见的碑路。

「听起来不像什麽让人安心的地方。」

「留在这里更不安全。」乐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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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真的。」

楚玄机看向轮回纹碑前的小雪与郑璇。

「沿着碑光走，不要触碰途中出现的任何画面。」

「那些不是幻象，而是古碑还没有忘记的历史。」

刘焱放出千丝，将众人所在的云面与出口连接；乐尧拨动琴弦，以平缓琴音护住小雪与郑璇的魂息。

五人沿着古碑留下的缝隙撤离。

白璃的目光始终落在郑璇身上。

看见小雪准备牵着他走向碑路，她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

可察觉赫连昭的镇天臂铠再次凝聚神力後，她又停了下来，转身挡在碑路与神族之间。

此时跟上去，只会让追兵一同踏入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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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郑璇的背影，狐瞳深处的妖光尚未散去。

——别Si在我找到答案以前。

小雪牵着郑璇走向碑路。

可是她才踏出几步，脚下便忽然一软。

骨魁留下的断生之痕仍藏在魂魄深处。每当她试着移动，魂魄与身T之间便会出现短暂错位，眼前的景象也会跟着模糊一下。

她没有完全恢复。

方才施展「轮回纹?归息」，甚至让她本就苍白的脸sE又淡了几分。

郑璇察觉到她的脚步，立刻伸手扶住她。

「小雪？」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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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站稳。

明明自己走得摇摇晃晃，她却依然没有松开郑璇的手。

「这次……换我牵着你。」

她努力抬起眼睛。受伤的轮回纹在瞳孔深处微微闪烁，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你走慢一点。」

小雪的手指轻轻收紧。

「不然我怕……一松手，你又会自己走回去。」

郑璇望着她，眼中的神sE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T内的疼痛仍在翻涌。每走一步，破裂的经脉都像被重新撕开。喉间再次涌上血腥味，他却只是悄悄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小雪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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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再让她看见自己的伤。

郑璇温柔地回握住她，唇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好。」

他将脚步放慢，配合着小雪现在能够承受的速度。

「我们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