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冻裂的骨血重新焐热──

不是童话，而是两个带疤的人

在风雪里学会了如何相拥而眠。

三年後，北境捷报：胡马不度Y山；

江南奏章：稻穗压弯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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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充盈，百姓夜不闭户。

元宵夜，长安灯火万家。

暮归携星移微服而行

见稚童手提花灯，上书「风调雨顺」。

他忽然停下，蹲身与孩童平视：

「灯好看吗？」

「好看！是皇帝老爷给的！」

暮归笑，眼底终於有了温度。

孩童们提着花灯，上书歪歪扭扭：

「男後君，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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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归弯腰递糖，

星移替他擦去额头汗珠。

百姓跪地，呼声如cHa0：

「皇帝万岁！皇后君万岁！」

百姓奔走相告，「皇后君」三字

终於从窃窃私语变成山呼海啸。

回g0ng後，他独自步入昭yAn殿，

以剑尖挑起当年那盏未熄的烛火，

低声：

「父皇，儿臣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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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替那个雪夜，

回了一声遥远的叹息。

史官执笔，记下最後一行：

「承乾皇后星移者，

男身而母仪天下，

聪慧、仁德、善政，

开万世之先河。

百姓初惊，终信，终Ai，

遂有凤皇之称。

帝后并肩，雪尽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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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治，史称凤仪之治。」

暮归携星移登城楼，

望万家灯火，雪sE初融。

一个是收敛万物的暮sE

一个是照亮长夜的星火；

一个给江山归宿，一个给苍生新天。

他低头，替星移扶正凤冠，

轻声一句：

「这江山，终於配得上你了。」

星移抬眸，笑里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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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凤冠，终於配得上天下。」

雪尽，春长。

凤冠之上，是一个时代的春天。

凤冠之下，是火树银花在闪烁。

景行二十五年·仲春

朱雀大街柳sE堆烟，花影摇金

长安孩童提灯唱的是翻新的小调＿＿

「凤兮凤兮，非梧不栖；

凰兮凰兮，雪尽春长

男耕nV织旧规矩，皇后君开新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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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声一路跌进承乾g0ng。

&墙内老梨树开得正好

花瓣落在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暮归鬓边霜sE已浓，星移眼角亦生细纹

二人仍着月白常服

远远望去像两道未老的月光。

「二哥，」星移轻声

「你听，如今连孩子都会唱我们了。」

暮归接住一片落花，指尖摩挲：

「当年雪压长安，我从未想过能听见这样的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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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脚步纷至。

来的是三皇子景行。

二十年前，他本是先帝三子

暮归之弟、星移之兄。

帝位更迭後，暮归践祚

封景行为「晋王」，仍居长安，辅政东g0ng。

景行如今已近不惑，眉目英朗

携王妃沈清词与一双儿nV而来。

「皇兄，皇嫂。」景行躬身

声音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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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百姓自发在城东立凤仪碑

祭酒撰文＿＿

兄友弟恭，日月同辉；雪尽春长，万古流芳。」

暮归「唔」了一声，似笑非笑：